(二十八)
他休息了三天,被收拾干净整洁。
“我要去出差,墨川也得跟着保护我。”季景亦一边给他扣扣子,一边说,“我们不太放心,所以希望你也跟我们去。”
他们申请了私人航线,连身份证都不用刷,当真如顾衔所愿,将他的行踪抹的干干净净。
逃是逃不掉的,季景亦在楼下开会,厉墨川留了人守门,顾衔在楼上睡得昏天黑地,身体连日来的亏空仿佛都要在这一觉中补齐,然后去泡了个热水澡。
落地玻璃窗往下望是繁华的街景,他裹着浴巾正难得放空,身后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醒了?来吃点东西吧。”
他们俩回来了。
顾衔被抱道沙发上,浑身关节地泛着粉,层叠的印记被浴袍遮住,美玉微瑕只有他们才知道。
他喝了点粥,困倦地靠在厉墨川怀中合眼。
季景亦对上厉墨川的目光,就知道这人心疼了,今晚有人护着,自己是讨不到好,施施然去准备明天的日程。
睡着的美人很缺乏安全感地依偎在他胸口,看着有些憔悴的可怜。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灯,等他呼吸平稳,厉墨川才抱着他起身,把人放到床上。
季景亦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你喜欢上他了?”
厉墨川承认:“如果你只是玩玩,我希望你换个人。”
季景亦把手里攥着的纸质稿件拿出来:“我现在明白我弟弟为什么不锁着他了。”
那手稿空白处留着顾衔的笔记,竟是他清醒间隙随手写的一些灵感。
同是学者,他知道顾衔的优秀,生出几分不忍。
“他不该被锁在笼中——可放他出去,我们谁也挡不住其他人的觊觎。”
联手依旧是他们眼下的最优解。
怪不得……怪不得那五个人都能心甘情愿地伏低做小。
他不在乎感情,他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他的目标。简单粗暴的逼迫固然可以得到她的人,偏偏他的执着又让人旁生得到他的心的希望。
如果一丝机会都没有,反而不会寄希望于可能。
……
顾衔睡了个舒坦觉,在他们给他换装整齐,带他出门时也没有反抗,直到被带到了个会场。
“顾教授……这就是我们开会的地方。”
顾衔蹙眉:“不是开完了?”
“那是他们讲完了。”季景亦钻进演讲台下,仰头促狭地看着他,“我想听你讲了。”
……
台下无人,但一个个座位排列整齐。
身后投影仪的光落下来,滚动着学术报告PPT。
季景亦有一点很懂他,他真的对此感兴趣,鼠标咔哒咔哒点着翻页,一目十行地总结着看到的东西。
“念出来。”
顾衔不得不停在某页,才念了个开头,就感觉自己裤子被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