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和煦,暖阳的微风伴随着植物的芳香窜入房中。
这是一个布满了绿色的房间,绿植的摆放错落有致,将正当日头的烈日阳光切得细碎,斑斑驳驳地折射在四周,叶片密不透风,便是蝴蝶飞进来了,都要摇摇头转身离去。
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对于植物有着独特的需求。
拨开绿叶组成的幕帘,再往前几步,便能看见一张两米大床,嫩黄色的被子卷铺在床上,盖住了床上的人全身,柔软的质感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枕头的不远处蜷缩着一只粉白相间的小兽,似猫又似麒麟,粉白色的毛发丝在空中轻微晃动,随着身细微的呼吸起伏,毛发丝间快速流窜着金光。
“唔……”
容星洲在被子的包裹下抬起胳膊,缓慢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这已经是他这三天来第五次强迫自己入睡失败了。
人的睡眠能力各不相同,有些人能快速掌握入睡的技巧,拥有一场如婴儿般的完美睡眠。
而对于有些人来说,睡眠成为了一种折磨,平和安稳的入睡是一种奢侈品,频繁的惊醒才是家常便饭。
很不巧,容星洲便是后者。
自从上一次梦洄告诉他,牙牙的食物是人的梦境之后,从前总是逃避睡眠的容大队长迫不得已,开始向各种人讨教入睡的办法。
“一睡不醒的办法?”
英树睡眼惺忪,声音沙哑,手中的早餐托盘逐渐倾斜,杯中的豆浆滑到餐盘边缘。
容星洲默默伸手,将已经倾斜到三十度的托盘扶正。
“容哥,我睡不好的原因,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是谁能在凌晨三点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又是谁拉着我通宵了四天五夜跨省追凶?”
“也就是我!还有谁能被你这么用!”
“如果我能选择,让我说一个时间,我会想说,让我再睡五百年!”
眼见着英树睡眠不足的怨念已经逐渐实体化,容大队长赶忙安抚,并许诺了他半天带薪补觉假,即刻生效。
跟在两人身后猛吸冰美式的接待小妹,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呜呜呜,我也想有这样子好看又养眼,人美还心善的队长。
可惜了,刚入职行政部门的接待小妹并不知道人美心善的容队长是有名的卷王。
“倒不如说容哥,我真的感觉你好像已经进化掉了睡眠。”英树努力用两指撑开自己疲惫酸涩的眼皮,企图用感动的泪水滋润眼球。
昨天晚上是一年一度的丰城非人居委会妖口普查截止日,居委会的所有人和妖都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和大部分人想象中的不同,妖族比人类更需要睡眠,因此往往集体熬大夜的时候,都是妖族同事们最先一头栽下,化为原形,呼呼大睡。
一眼望去,食堂如丧尸入境,哀鸿遍野,唯一精神饱满的,竟然是睡得最少的容大队长。
“我觉少。”容星洲放松了下僵硬的肩颈肩,靠在椅背上吸着豆浆。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是这样的,睡不着很正常,不要有什么睡觉焦虑。”
英树拍着容星洲的肩膀,安慰道。
容星洲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谁年纪到了,你容哥我这是花季年华!”
但是他很快想到了什么,又开始愁眉苦脸的咬着吸管。
“我自己需要睡多少,心里清楚,心烦的是牙牙。”
英树一脸果不其然,咽下了大饼油条。
“嗯,听说了,那个挺怪奇怪的小家伙,就爱吃你的……梦?”
容星洲神色凝重,“我本以为那个白毛家伙是诓我的,结果前两天我怎么都睡不着,就把牙牙送到了保安室,结果这个小崽子真的硬生生的饿了一天。”
“送回来的时候,呆毛都塌了。”
保安室的李大爷,看门时处于长期处于入定打呼状态,年纪大了就是好,随时入睡。
但若是有任何异常发生,李大爷总是能第一时间带着防爆叉子和保温杯到达现场。
“放宽心,孩子总挑食,多半是胃不好。”
默默坐在两人身旁的接待小妹,终于将自己憋了三天的吐槽说了出来。
容星洲抄起餐盘上的玉米棒子当做话筒。
“那么采访一下这位小葵花妈妈教师,请问我家孩子的挑食要怎么样才能治好呢?”
容大队长亲自采访,何人能有此殊荣!接待小妹瞬间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她清了清嗓子:“孩子挑食到这个程度,已经严重影响健康了,亲,这边建议它能吃下啥就让它吃啥呢,攘外必先安内,可千万别变成了厌食症。”
英树哈哈大笑,然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并没有缓解容星洲的焦虑。
想吃点啥就吃,话是不错,但问题就是容星洲他这两天,就是怎么也睡不着!
接待小妹看到荣大队长面露难色,忽然像是磕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求证,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建议。
“容队呀,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原因睡不着,但是呢,牙牙的所有习性来源,我们都是通过梦顾问得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这个症状,他或许也有解决办法呢?”
那可不,他最有办法了,上次第一时间就是把我捏晕,物理催眠倒头就是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张大妈的话不要随便听!听了也不要随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