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长春宫。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一身明黄色凤袍,面容端庄,却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怒气。
下方,苏晚跪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一副害怕又虚弱的样子,时不时咳嗽两声,声音细若蚊蚋。
“苏晚!你可知罪?!”皇后厉声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晚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臣女……臣女不知……不知何罪之有……求皇后娘娘明示……”
【来了来了!经典兴师问罪环节!】
【我就知道!皇后肯定要拿绯闻说事!】
【我先哭为敬!先装怂!先卖惨!】
皇后看着她这副懦弱又病弱的样子,更加生气,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不知罪?!全京城都在传,你和摄政王谢惊尘不清不楚,他天天给你送东西,对你百般呵护,你还敢说不知罪?!”
“你可知谢惊尘是什么人?!他是乱臣贼子!是朝廷的祸患!是太子的死敌!”
“你身为苏家嫡女,太子的旧识,竟敢和他纠缠不清,败坏门风,扰乱宫廷,你该当何罪?!”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罪名一个比一个重。
苏晚吓得浑身发抖,哭得更凶了,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明鉴!臣女冤枉啊!臣女真的冤枉啊!”
“谢大人……谢大人确实给臣女送过几次东西,可……可臣女从来没有主动要过!都是谢大人派人送来的,臣女不收,又怕拂了谢大人的面子,怕得罪他……”
“臣女……臣女一直病重卧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没有和谢大人私下见过几次!上次谢大人来苏府,也只是顺路探望,根本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那些流言……都是谣言!都是有人故意造谣陷害臣女啊!皇后娘娘明察!”
一番话,哭得梨花带雨,情真意切,逻辑清晰,句句喊冤,完美立住了“无辜受害者、病弱小白花”的人设。
皇后眉头紧锁,看着苏晚这副可怜又害怕的样子,心里有些怀疑。
她也听说了,苏晚这半年一直病重,天天摆烂,根本不出门,怎么会和谢惊尘扯上关系?
难道真的是谢惊尘一厢情愿?真的是有人故意造谣?
但一想到谢惊尘,想到那些流言,想到太子的面子,皇后心里的怒火就压不下去。
“就算是谣言,你也难辞其咎!”皇后厉声说,“你若洁身自好,怎会有这般谣言?谢惊尘为何偏偏盯上你,不盯上别人?”
“依本宫看,你就是故意装病摆烂,故作清高,吸引谢惊尘的注意!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苏晚:“???”
【我去!这也能怪我?!】
【他盯上我,是我的错?!】
【我天天装病摆烂,就是为了躲麻烦,躲剧情,躲你们所有人!怎么就成吸引他注意了?!】
【皇后你讲不讲道理啊!!!】
苏晚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却哭得更凶了,咳嗽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身体摇摇欲坠,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皇后娘娘……臣女……臣女真的没有……臣女身子不适……天天卧病在床……苟延残喘……只想活着……只想静养……怎么会……怎么会故意吸引谢大人……”
“臣女……臣女真的好难受……头晕……胸闷……喘不过气……”
说着,苏晚眼睛一闭,身体一软,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小姐!”绿珠连忙扑过去,抱住苏晚,哭得撕心裂肺,“皇后娘娘!我家小姐真的病重!真的是冤枉的!您不能这么冤枉她啊!”
整个长春宫,瞬间乱作一团。
宫女太监们慌慌张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后也愣住了,看着晕死过去的苏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本来只是想呵斥苏晚一顿,给她个教训,让她离谢惊尘远一点,顺便敲打一下谢惊尘。
可没想到,苏晚直接晕了!
还是在她的宫里!
要是苏晚真死在长春宫,或者真出了什么事,谢惊尘那个疯批……肯定会疯了一样报复!
谢惊尘的狠辣,整个大胤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要是发起疯来,别说她这个皇后,就算是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皇后瞬间慌了,心里升起一丝悔意和恐惧。
“快!快传太医!”皇后连忙开口,语气都有些发颤,“快救醒她!别让她死在宫里!”
宫女太监们连忙应下,慌慌张张地去传太医。
绿珠抱着苏晚,哭得伤心欲绝,心里却在偷笑。
【小姐太厉害了!又装晕成功了!】
【皇后这下肯定不敢再为难小姐了!】
就在这时——
长春宫外,传来一阵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还有侍卫们惊慌失措的阻拦声。
“放肆!摄政王殿下!这里是长春宫!您不能硬闯!”
“滚开!”
一声冰冷刺骨的呵斥,如同冬日惊雷,响彻整个长春宫。
下一秒——
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一脚踹开长春宫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谢惊尘来了。
他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冷冽,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杀意和骇人的气场,眼神冰冷如刀,径直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地上晕死过去的苏晚身上。
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无比猩红、无比骇人。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的怒火点燃。
“谁干的?”
他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整个长春宫的人,都吓得腿软,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皇后也吓得脸色惨白,从凤椅上站起来,强装镇定:“摄政王!你竟敢硬闯本宫的长春宫!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室!有没有本宫!”
谢惊尘连看都没看皇后一眼,目光死死盯着苏晚,大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无比轻柔地将苏晚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无比轻柔,无比温柔,仿佛抱着稀世珍宝,生怕碰碎了一点。
与他周身滔天的杀意,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
“本王问你,”谢惊尘缓缓转头,看向皇后,眼神冰冷嗜血,“谁,动了她?”
简单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杀意,让皇后瞬间脸色惨白,后退一步,说不出话来。
整个长春宫,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眼前这一幕——
权倾朝野、狠辣无情的摄政王,抱着那个病弱摆烂的苏家大小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周身却散发着能毁天灭地的杀意。
为了她,硬闯皇后寝宫。
为了她,当众质问皇后。
为了她,不惜与整个皇室为敌。
这哪里是“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分明是放在心尖上、宠到骨子里、护到极致的偏爱啊!
流言是真的!
全是真的!
摄政王谢惊尘,真的盯上了苏家大小姐苏晚!
真的独宠她一人!
真的为了她,不顾一切!
绿珠抱着苏晚,心里狂喜。
【太好了!谢大人来了!小姐有救了!】
【谢大人也太宠小姐了吧!太苏了!太霸气了!】
谢惊尘抱着苏晚,感受到她怀里的人身体温热,呼吸平稳,只是晕过去了,没有大碍,心里的杀意,稍微缓和了一丝。
但看向皇后的眼神,依旧冰冷。
“皇后娘娘,”谢惊尘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字字诛心,“本王之前说过,苏晚是本王的人。”
“谁要是敢动她,逼她,伤害她,就是与本王为敌。”
“今日,你在长春宫刁难她,逼晕她,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以后,若再敢动她分毫——”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杀意滔天:
“休怪本王,不念及皇室情分。”
说完,谢惊尘不再看皇后一眼,抱着苏晚,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长春宫。
背影挺拔,步伐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保护欲。
直到谢惊尘的身影彻底消失,长春宫的众人才敢松一口气,一个个吓得浑身冷汗,瘫软在地。
皇后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惊恐,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彻底得罪谢惊尘了。
为了苏晚,谢惊尘真的敢对她动手,真的敢不顾及皇室颜面!
那个苏晚……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谢惊尘这个疯批,如此不顾一切地偏爱?
皇后心里又恨又怕,却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
谢惊尘抱着苏晚,走出皇宫,坐上马车。
马车里,温暖舒适。
谢惊尘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放在软榻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小骗子,”他低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一丝心疼,“装晕,倒是装得挺像。”
刚才在长春宫,他一眼就看穿了——
苏晚是装晕的。
她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身体温热,根本没有真的晕过去,只是怕皇后刁难,故意装晕躲避。
但他没有拆穿。
反而配合她,在长春宫大发雷霆,为她撑腰,为她出气,为她扫清一切麻烦。
因为他知道,他的小咸鱼,只是想安安静静摆烂,只是想保护自己,只是想活下去。
他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
愿意为她,挡掉所有风雨。
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别怕,”谢惊尘低低地说,声音温柔,像冬日里的暖阳,“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再也没人敢逼你进宫,逼你做不想做的事,逼你面对流言蜚语。”
“你只管安心摆烂,安心睡觉,安心吃吃喝喝。”
“你的摆烂人生,由本王,全权守护。”
躺在软榻上“装晕”的苏晚,听到这话,睫毛轻轻颤了颤,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他看穿我装晕了?!】
【他还……还这么护着我?!】
【还说……还说全权守护我的摆烂人生?!】
苏晚心里又惊又喜,又甜又暖,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反派大佬……也太苏了吧!
也太宠了吧!
也太让人有安全感了吧!
刚才在长春宫的恐慌、害怕、无助,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满满的温暖,满满的……幸福感。
【好像……被反派大佬盯上,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好像……有个反派大佬当靠山,真的超级爽!】
【好像……我的摆烂人生,不仅不会被打扰,反而会更加安稳,更加快乐!】
【被反派盯上了?问题不大!】
【不仅问题不大,还血赚!】
【有吃有喝有保护,有宠有暖有靠山,
死劫麻烦全躲走,摆烂人生乐悠悠!】
苏晚心里美滋滋的,决定继续装晕,享受反派大佬的温柔照顾。
谢惊尘看着她睫毛轻颤、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极致温柔宠溺的弧度。
他轻轻拿起软榻上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苏晚身上,动作轻柔,眼神温柔。
“睡吧,小咸鱼。”他低低地说,声音温柔磁性,“本王陪着你。”
苏晚闭着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在反派大佬温柔的注视下,在温暖舒适的马车里,在满满的安全感中,苏晚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格外安稳。
梦里,她躺在堆满零食的软榻上,谢惊尘坐在她身边,给她剥葡萄,喂她吃点心,温柔地看着她,满眼都是宠溺。
没有皇后的刁难,没有流言蜚语,没有死劫,没有麻烦。
只有吃不完的美食,睡不完的懒觉,和反派大佬极致的偏爱与守护。
苏晚嘴角带着浅浅的、幸福的、安心的笑意,睡得无比香甜。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苏府的方向而去。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车内,岁月静好,温柔缱绻。
被反派盯上了?
问题不大。
甚至——
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