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傍晚过后,沈寂真的说到做到。
每天一早,他都会准时出现在画室,而且永远只选林屿身边那一个位置。
一开始班里的同学还觉得奇怪,毕竟沈寂向来独来独往,性子又冷,谁都亲近不得。可日子一长,大家都看明白了——这位高冷校草,眼里好像只有一个林屿。
林屿对此又羞又甜,每天进画室前,都会下意识先找沈寂的身影。
只要一看到那个白衬衫的背影,他的心就会立刻安定下来。
这天上午阳光格外好,金色的光线斜斜洒进画室,落在画纸上,连颜料都变得暖融融的。
林屿正专心画着静物,鼻尖忽然轻轻痒了一下。
他以为是灰尘,下意识皱了皱鼻子,轻轻吸了口气。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林屿猛地转头,撞进沈寂含笑的眼底。
沈寂正侧着头看他,手指还停在半空中,显然,刚才是他用指尖轻轻挠了他的鼻尖。
“你……”林屿耳朵唰地红了,慌忙转回去,握着画笔的手都在抖。
沈寂低低地笑,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专心画画,脸红什么。”
明明是他先招惹的,现在倒好像是自己不专心。
林屿咬着下唇,不敢再看他,可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到画布上,满脑子都是刚才沈寂靠近时的气息,干净又让人安心。
中途休息的时候,林屿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昨晚熬夜画画,他实在有点困,脑袋一歪,就这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他。
林屿没醒,只是下意识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
再睁眼时,画室里安安静静,同学们都在各自聊天,只有他身边,沈寂还坐在原位,手里没拿画笔,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守着他,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见他醒了,沈寂递过来一瓶温好的牛奶,瓶口已经拧开。
“醒了?”
林屿揉了揉眼睛,还有点懵,下意识接过牛奶:“谢谢……”
“以后别熬夜。”沈寂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画画不急,身体重要。”
林屿小口喝着牛奶,甜味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他偷偷抬眼,看了沈寂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这个人,明明对谁都冷冰冰的,对他却这么好。
好到让他忍不住贪心,想要更多。
下午放学,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林屿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肩膀忽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