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他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一下子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

“你怎么办？”林屿急着要脱下来还给她，“会感冒的——”

“我没事。”沈寂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伞小，挤一点。”

他手里只有一把黑色的伞，不大，两个人撑，必定要紧紧靠在一起。

走进雨里，沈寂很自然地把伞往林屿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却一声不吭。

林屿察觉到，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想替他挡一点雨。

这么一靠，两人的胳膊紧紧贴在一起，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只有雨声，和彼此越来越近的心跳声。

送到宿舍楼下，雨小了一些。

林屿把外套还给沈寂，衣服上还沾着他身上的味道。

“今天……真的谢谢你。”他小声说。

沈寂接过外套，没穿上，就拿在手里，目光深深地看着他：“林屿。”

“嗯？”

“你有没有……”沈寂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不像话，“一点点喜欢我？”

雨丝轻轻飘落在空气里。

林屿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心跳得快要冲出胸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喜欢。

何止是一点点。

是从画室初见，就悄悄藏在心底的，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沈寂就这么看着他，眼神认真又紧张，平日里的冷静全都不见了。

他在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能让他不顾一切的答案。

林屿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沈寂耳朵里：

“……有。”

一个字。

让沈寂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雨还在下，可这一刻，全世界都像是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