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临风……我不行了……虚弱期……好像提前来了……好难受……你能不能……送我回去一下……”
声音夹杂着明显的痛苦喘息:
“虚弱期提前?”他的声音骤然绷紧。
魅魔的虚弱期通常有明确的前兆,能量水平缓慢下降,身体会发出预警。
这种“突然”降临的情况极不寻常,除非是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或者身体长期处于高压和极度亏空状态,导致预警机制失灵。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顾临风迅速给白玖请了假。
路过成品区时,他快速扫视四周,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一个白色药瓶揣进自己口袋。
把白玖扶到车上,顾临风找到导航软件里曾经去过的白玖新家的地址。
出发前,问清楚白玖具体的房号后,顾临风把白玖随身携带的安神3号拿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揣进自己口袋。
拿出那个没有标签的白色小药瓶,倒出一粒,递到白玖嘴边。
白玖已经意识模糊,对药物的渴求压倒了一切。他看也没看,就着顾临风的手,艰难地将药片吞了下去。
白色药瓶里,是强效的安眠成分。
车开到楼下的时候白玖已经靠在副驾上睡着了。
顾临风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他知道,不能再让白玖这样下去了。
他知道,白玖回家也只是为了能够处在有沈浔气息的环境里,而非让沈浔帮忙。
所以顾临风给白玖喂了安眠药。
沈浔不在家就把他叫回来,要是在家,那就更方便了。
有些脓疮,不刺破,只会烂得更深。
顾临风小心地把白玖从车里抱了出来。白玖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这让顾临风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抱着白玖,走到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前。正当他准备将白玖暂时放下,尝试输入密码时——
“咔哒”一声轻响。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准备出门的沈浔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车钥匙。当他看清门外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他的伴侣,正被另一个男人以近乎呵护的姿态抱在怀里。
白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头无力地靠在对方肩上,显然失去了意识。而抱着他的顾临风,正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顾临风只是极快地瞥了沈浔一眼,没有等沈浔做出任何反应,直接侧身,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开仍挡在门口的沈浔,抱着白玖,径直走进了屋内。
沈浔被撞得后退了半步,才从巨大的惊愕中猛地回过神来。
他倏地转身,跟进屋内,看着顾临风抱着白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快速扫过两间卧室敞开的门。
“你睡哪间?”顾临风头也没回,声音冷硬地问。
沈浔压下心头翻涌的困惑,指向主卧,声音有些发紧:“那边。”
顾临风不再废话,抱着白玖大步走进主卧,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地将人放在了那张大床上。
他直起身,环顾了一下这间充满了沈浔个人气息的房间,眉头皱得更紧,那股烦躁几乎化为实质。
“你最近穿过的、没洗的衣服,”他转向跟进来的沈浔,语气是不容置疑,“全部拿来。快点。”
沈浔还没搞懂情况,但是出于对“白玖发小”这个身份的信任,他这几天换下来还没洗的衣服全部拿了过来。
顾临风瞥了一眼那堆带着沈浔体温和气息的衣物,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避了避。“放到他身边,让他抱着,挨着皮肤。”
沈浔照做。他小心地将那些衣物堆放在白玖身侧,又轻轻抬起白玖的手臂,将睡衣塞进白玖怀里。
白玖一直紧蹙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急促不安稳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绵长。
甚至无意识地,将脸往怀中那件带着沈浔气息的布料里,更深地埋了埋。
站在床尾的顾临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白玖对沈浔气息这种近乎本能的依赖和抚慰,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里,刺进他心里。他只觉得胸口那股郁结的怒火和无力感,瞬间冲破了临界点。
他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充满沈浔气息、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白玖有多么“不正常”地依赖着这个男人的空间。
“他怎么了?”沈浔安置好白玖,直起身,转向顾临风,终于问出了从开门那一刻起就盘踞在心头的疑问。
怎么了?
顾临风缓缓转过头,看向沈浔。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里,此刻翻涌着激烈而黑暗的情绪——愤怒、讥诮、痛苦,还有一丝……近乎悲哀的嘲讽。
就是这个人。这个对一切一无所知,却将白玖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之一。
呵。
顾临风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冰冷扭曲的弧度。他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防盗门外,同时用眼神示意沈浔跟上。
动静太大吵到白玖就不好了。
沈浔跟着顾临风,房门合拢、发出轻微声响的下一秒——
一记凶狠干脆的右勾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沈浔的颧骨上!
“你他妈……好意思问……”
没等沈浔反应过来,顾临风已经一步上前,第二拳紧跟而至,重重砸在他的胸口正中央!
“呃——!”沈浔闷哼一声,肺部空气被狠狠挤压出去,一阵窒息般的钝痛席卷而来。
“你知不知道他为你……”顾临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抖“……把自己糟践成什么样子了?!”
第三拳,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