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六的午后
周六下午两点，阳光很好。
林未夏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已经凉了。
对面坐着两个人。
小王，和他女朋友。
小王是顾北辰在波士顿的室友，后来也来了上海，进了同一家公司。他女朋友叫小艾，上周刚从北京过来玩。
“嫂子，你真漂亮！”小艾一见面就夸。
林未夏笑了。
“谢谢。你也很可爱。”
小艾笑嘻嘻的。
小王在旁边翻白眼。
“你俩别互相吹了，点菜点菜。”
三个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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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午餐
菜上得很快。
小艾是个话多的人，一边吃一边说个不停。
说他们怎么认识的，说小王在波士顿的时候多傻，说第一次来上海的感受。
林未夏听着，偶尔接两句。
小王在旁边吃，偶尔插嘴。
气氛很好。
吃到一半，小艾忽然问。
“嫂子，你和顾北辰怎么认识的？”
林未夏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大学同学。他撞翻了我的材料。”
小艾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真的。”
小艾转头看小王。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小王耸耸肩。
“你也没问啊。”
小艾不理他，继续问林未夏。
“然后呢然后呢？”
林未夏想了想。
“然后我们就吵架。吵着吵着，就在一起了。”
小艾笑得不行。
“这也行？”
林未夏也笑了。
“嗯。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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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艾的八卦
菜吃得差不多了，小艾开始聊别的。
聊她在北京的工作，聊她和小王的未来，聊她认识的各种人。
林未夏听着，偶尔点头。
忽然，小艾说。
“对了嫂子，你们公司那个李薇，你知道吗？”
林未夏愣了一下。
“李薇？”
“对啊，就你们公司运营部的。长得挺漂亮那个。”
林未夏看了小王一眼。
小王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小艾，别乱说。”
小艾瞪他。
“我怎么乱说了？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小王想说什么，但被小艾打断了。
“嫂子，我听说那个李薇喜欢顾北辰。之前还表白过。”
林未夏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吗？”
小艾点头。
“对啊！小王说的，有一次聚餐，她喝多了，送顾北辰回家。在楼下表白的。”
林未夏看向小王。
小王的表情很尴尬。
“嫂子，这个……我……”
林未夏看着他。
“什么时候的事？”
小王沉默了一下。
“几个月前吧。”
她问。
“具体多久？”
小王想了想。
“大概……三四个月？”
林未夏没说话。
三四个月。
那个时候，顾北辰在宁波和上海之间两头跑。
那个时候，他们视频越来越少，话越来越少。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是压力大。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
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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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艾的察觉
小艾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嫂子，你……不知道？”
林未夏抬起头。
笑了一下。
“知道。他跟我说过。”
小艾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
林未夏摇摇头。
“没事。他跟我说过。”
小艾点点头。
“那就好。我就说嘛，顾北辰不是那种人。”
林未夏笑了笑。
没说话。
但她的手，在桌下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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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告别的午后
吃完饭，他们在咖啡厅门口告别。
“嫂子，下次来北京玩啊！”小艾挥手。
林未夏点头。
“好。”
小王看着她，欲言又止。
“嫂子……”
林未夏看着他。
“怎么了？”
小王张了张嘴。
最后说。
“没什么。你路上小心。”
林未夏点头。
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
小王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愧疚。
又像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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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回家的路上
地铁上，人很多。
她站在角落，抓着扶手。
脑子里很乱。
小艾的话，一句一句在转。
“她喜欢顾北辰。之前还表白过。”
“有一次聚餐，她喝多了，送他回家。”
“在楼下表白的。”
“三四个月吧。”
三四个月。
那时候他们在冷战吗？没有。
那时候他压力大吗？是的。
那时候他告诉她了吗？
没有。
她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可能他忘了。可能他觉得不重要。可能有别的原因。
但她知道，这些理由，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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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晚上的等待
晚上七点，她回到家。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他还没回来。
她打开灯，坐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未夏】：几点回来？
那边很快回。
【北辰】：还在开会。可能晚点。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会儿。
然后回。
【未夏】：好。
放下手机，她靠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想那件事。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
“李薇之前对我表达过好感。”
“我说我有女朋友。”
“之后她就没再提过。”
他说的是“表达过好感”。
不是“在楼下表白”。
他说的是“之后就没再提过”。
但小艾说，是几个月前。
几个月前，那不就是……
她闭上眼睛。
心里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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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他的归来
晚上十点，门开了。
他走进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
“怎么还没睡？”
她看着他。
“等你。”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她看着他。
“顾北辰，我有事问你。”
他愣了一下。
“什么事？”
她问。
“李薇的事。”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但她看到了。
她继续说。
“她是不是在楼下跟你表白过？”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几个月前？”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点头。
“是。”
她心里一紧。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看着她。
“未夏……”
她打断他。
“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怕你多想。”
她愣住了。
“怕我多想？”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时候你压力也大。舞剧排练，周雅竞争，你天天练到很晚。我不想让你再为这些事烦心。”
她听着。
他继续说。
“而且我也没当回事。她说了，我拒绝了，就结束了。我以为……”
她替他说完。
“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没事了？”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