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一的早晨

周一早上七点，顾北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公司群的消息。

但他没点开。

他正站在宁波老家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桂花树还在，石榴树也在。母亲在院子里晾衣服，动作很慢，背有点驼。

昨天从北京回来，他没回上海，直接来了宁波。

父亲的手术定在周四。

还有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李薇发的。

【李薇】：顾北辰，今天回上海吗？有事找你。

他看着那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李薇。

运营部的那个女生。上次聚餐，她喝多了，说了些话。

后来他没多想，她也正常。

现在发这个……什么意思？

他回了一条。

【北辰】：周四回去。什么事？

那边很快回。

【李薇】：见面说。

他沉默了一下。

【北辰】：好。周四见。

发完，他把手机放进口袋。

下楼。

母亲看到他，笑了。

“醒了？吃饭吧。”

他点点头。

走进厨房，姐姐已经在桌边了。

看到他，姐姐眼神有点复杂。

“北辰。”

“嗯？”

“爸说，让你吃完饭去他书房一趟。”

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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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书房里的对话

吃完饭，他上楼。

站在父亲书房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父亲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些文件。

看到他进来，父亲抬起头。

“坐。”

他在对面坐下。

父亲看着他。

“周四手术的事，知道了？”

他点头。

“知道了。”

父亲沉默了一下。

“本来不想告诉你。”

他没说话。

父亲继续说。

“但北辰曦说，你知道了。”

他点头。

父亲看着他。

“你怎么想？”

他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想？”

父亲说。

“手术。万一……”

他打断他。

“没有万一。”

父亲愣住了。

他看着他父亲。

“爸，你会没事的。”

父亲看着他。

很久。

然后父亲点点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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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三的傍晚

周三傍晚，顾北辰回到上海。

推开家门，林未夏已经在屋里了。

看到他，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吗？”

他放下行李箱。

“明天手术，我今晚回去。”

她走过来。

“那你现在……”

他看着她。

“想见你。”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明天手术，我心里有点……想见你。”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她走过去，抱住他。

“顾北辰。”

他把脸埋在她肩上。

“嗯。”

“会没事的。”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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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四的手术

周四早上六点，顾北辰在宁波第一医院的手术室门口站着。

母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姐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一动不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

亮了三个小时了。

他想起父亲昨天说的话。

“万一……”

他当时说没有万一。

但现在，他也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是林未夏发的。

【未夏】：怎么样了？

他回。

【北辰】：还在手术。

那边很快回。

【未夏】：我陪你。

他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热了。

他知道她在上海。

她在那边等着。

就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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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他们三个人同时围上去。

“医生，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

母亲腿一软，差点坐下去。

姐姐扶住她。

顾北辰站在那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林未夏发消息。

【北辰】：手术成功。

那边秒回。

【未夏】：太好了！

他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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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周五的公司聚餐

周五晚上，顾北辰回到上海。

父亲已经转入普通病房，母亲和姐姐轮流守着。

他本来想多待几天，但公司这边有个重要的聚餐，老周特意打电话让他回来。

“新投资人要来，你得在。”老周说。

他没办法，只能回来。

晚上七点，陆家嘴某高档餐厅。

公司包了一个包间，二十几个人，热热闹闹的。

老周坐在主位，旁边是新投资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顾北辰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小王。

菜一道道上，酒一杯杯喝。

他不太想喝，但新投资人敬酒，不能不喝。

几杯下去，头有点晕。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林未夏的消息。

【未夏】：少喝点。

他笑了。

回。

【北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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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李薇的靠近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

新投资人开始讲他的创业史，大家都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顾北辰靠在椅背上，有点晕。

“顾北辰。”

他转头。

李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妆，头发披着。

“你还好吗？”她问。

他点头。

“还行。”

她看着他。

“你脸色不太好。”

他摇摇头。

“没事。”

她没说话。

只是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喝点茶，解酒。”

他愣了一下。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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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散场

晚上十点，散场了。

大家陆续离开。

顾北辰站起来，头更晕了。

小王走过来。

“北辰，你没事吧？”

他摇头。

“没事。叫个车就行。”

小王说。

“我送你？”

他正要说话，李薇走过来。

“我送他吧。我顺路。”

小王愣了一下，看看顾北辰，又看看李薇。

顾北辰想说什么，但头晕得厉害。

李薇已经拿起他的包。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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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出租车上

出租车在路上开着。

顾北辰靠在窗边，闭着眼睛。

李薇坐在旁边。

沉默了一会儿。

她开口。

“顾北辰。”

他睁开眼。

她看着他。

“你女朋友，对你好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她笑了笑。

“就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