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六的深夜

周六晚上十一点，林未夏的手机响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苏晴。

她愣了一下。

苏晴很少这么晚打电话。

接起来。

“喂？”

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未夏……”

林未夏瞬间清醒了。

“苏晴？你怎么了？”

那边没说话，只是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未夏坐起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在哪？”

“宿……宿舍。”

“别动。我打给你。”

她挂了电话，开始找衣服。

顾北辰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慌慌张张的样子。

“怎么了？”

“苏晴出事了。我得去北京。”

他愣住了。

“现在？”

“现在。”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他走过来。

“我陪你。”

她抬头看他。

“你明天不是要回宁波吗？”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我爸那边，我打个电话就行。先陪你。”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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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凌晨的飞机

凌晨两点，他们坐在虹桥机场的候机厅。

最早的航班是早上六点。

还要等四个小时。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

“未夏。”

“嗯？”

“苏晴怎么了？”

她摇摇头。

“不知道。她一直哭，没说话。”

他没再问。

只是把她搂紧。

她闭上眼睛。

心里想着苏晴。

想着她哭成那样，是什么事。

想着她一个人在北京，谁能陪她。

想着自己当年最难过的时候，苏晴是怎么陪她的。

她睁开眼。

“顾北辰。”

“嗯？”

“谢谢你陪我。”

他低头看她。

“谢什么。”

她靠回他肩上。

“谢谢你在我需要的时候，都在。”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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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北京的天空

早上七点，飞机落地。

北京的天灰蒙蒙的，飘着细细的雨丝。

她下了飞机，打开手机。

有十几条消息。

都是苏晴发的。

【苏晴】：未夏，你别来了。我没事。

【苏晴】：真的没事。你回去吧。

【苏晴】：对不起，我不该打那个电话。

她一条条看完。

然后回了一条。

【未夏】：我已经到北京了。你在哪？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

【苏晴】：宿舍。

她转头看顾北辰。

“你先找个地方等我。我去看她。”

他点头。

“好。有事打电话。”

她点头。

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她。

她冲他挥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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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北大的清晨

早上八点，林未夏站在北大女生宿舍楼下。

雨还在下，细细的，落在她头发上，凉凉的。

她给苏晴打电话。

“我到了。下来吧。”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好。”

等了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终于，楼梯口出现一个人。

苏晴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站在门口，看着林未夏。

林未夏走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谁都没说话。

然后苏晴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林未夏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没事了。”

苏晴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林未夏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当年她陪自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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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咖啡厅的角落

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早上没什么人。

她们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苏晴面前放着一杯热可可，她握着杯子，没喝。

林未夏看着她。

“说吧。”

苏晴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李明远……要跟我分手。”

林未夏愣住了。

虽然猜到可能是感情的事，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心里一紧。

“什么时候？”

苏晴的声音很轻。

“昨天晚上。他打电话说的。”

林未夏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

“他说他太忙了。研一课多，压力大。没时间谈恋爱。”

她顿了顿。

“他说，异地太累了。他撑不住了。”

林未夏听着。

苏晴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红红的。

“未夏，他说他撑不住了。”

她重复了一遍。

“他撑不住了。”

林未夏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晴的手很凉。

“他还说什么了？”

苏晴低下头。

“他说……对不起。”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对不起。这三个字，有什么用？”

林未夏没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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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苏晴的讲述

沉默了很久。

苏晴开始说。

从她和李明远怎么开始的，说到现在。

“你知道我怎么跟他在一起的吗？”

林未夏点头。

“知道。你告白的。”

苏晴笑了。

“对。我告白的。在图书馆门口，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

她顿了顿。

“他说，他很荣幸，但不能给我承诺。”

林未夏记得那天。

苏晴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但笑着跟她说“我只是想让他知道”。

苏晴继续说。

“后来他又来找我。说他想了很久，还是想试试。”

她低下头。

“我那时候特别高兴。觉得终于等到他了。”

林未夏听着。

苏晴说。

“他要去上海读研的时候，我害怕。但他说，没事，我们每天视频，每天打电话。”

她顿了顿。

“刚开始确实每天视频。后来变成隔天，变成一周一次，变成……我想他的时候，他不在。”

林未夏心里一疼。

这些话，她太熟悉了。

苏晴抬起头，看着她。

“未夏，你知道吗？我每天都等他的消息。吃饭看手机，走路看手机，睡觉也抱着手机。我怕错过他的任何一条消息。”

她顿了顿。

“但他回得越来越慢。有时候我发十条，他回一条。有时候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有时候我生气，他说我无理取闹。”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最后他说，太累了。他说他撑不住了。”

她看着林未夏。

“可是未夏，我撑了这么久。我每天都在撑。他怎么就撑不住了？”

林未夏把她抱进怀里。

苏晴哭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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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她的问题

哭了很久。

苏晴终于停下来。

她用纸巾擦掉眼泪，看着林未夏。

“未夏，你说，是不是所有异地恋都这么难？”

林未夏想了想。

“是。”

苏晴看着她。

“那你们怎么坚持下来的？”

林未夏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不知道。”

苏晴愣住了。

林未夏继续说。

“真的不知道。可能就是……相信吧。”

“相信什么？”

“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苏晴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的？”

林未夏想了想。

“有一次。他在波士顿，有个女生喜欢他。他处理完之后，主动告诉我了。”

她顿了顿。

“他可以不说的。说了我也不会知道。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答应过我，什么事都不瞒着。”

苏晴听着。

林未夏看着她。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他值得我等。”

苏晴低下头。

“李明远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