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五的等待

周五下午两点，林未夏站在排练厅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她在等。

等一个消息。

等一个电话。

等一个人。

昨天姐姐走后，她一夜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他爸的病比他知道的严重”、“他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她给顾北辰发了几条消息，他回得很慢。

上午十点，她说：“今天回来吗？”

他回：“晚上。七点到。”

就四个字。

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以前他会说“晚上七点到，等我回来吃饭”，会说“想吃什么，我带”，会说“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现在只有“晚上。七点到。”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排练。

但动作总是出错。

陈老师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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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傍晚的高铁站

晚上六点五十，林未夏站在虹桥火车站的到达口。

人群一批批涌出来，她踮着脚，努力在人群中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七点整。

七点十分。

七点二十分。

她开始有点慌。

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未夏】：到了吗？

没回。

又发了一条。

【未夏】：我在出站口等你。

还是没回。

她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出汗。

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厂里又有什么问题？是不是他爸……

她不敢往下想。

七点三十分，她终于看到他了。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拖着行李箱，低着头，没看到她。

她跑过去。

“顾北辰。”

他抬起头。

看到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累。

“等很久了？”

她看着他。

黑眼圈更深了，胡子没刮干净，脸色很差。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问。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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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回家的出租车上

出租车上，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

她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他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很凉。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未夏。”

“嗯？”

他转过头，看着她。

“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心里一紧。

“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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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法租界的夜晚

晚上八点半，他们回到家。

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

他放下行李箱，坐在沙发上。

她在他旁边坐下。

看着他。

等着。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说。

“未夏，我需要全职回宁波。”

她愣住了。

虽然姐姐说过，虽然她早有预感，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厂里撑不住了。那些老臣不配合，设备要更新，钱要周转，我爸身体也不行。”

他顿了顿。

“我姐一个人，真的扛不住了。”

她听着。

他看着她。

“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三年后一起回去。但现在……”

他没说完。

她替他说完。

“现在要提前。”

他点头。

她看着他。

“多久？”

他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可能半年，可能一年。也可能……”

他没说下去。

但她知道。

也可能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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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她的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他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需要全职回去的？”

他想了想。

“两周前。”

她心里一紧。

两周前。

那不就是他刚开始频繁加班、消息变少的时候吗？

她问。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低下头。

“不知道怎么说。”

她看着他。

“顾北辰，我们说过，有什么事都要说。”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你累不累？”

他抬起头。

看着她。

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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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他的坦白

沉默了很久。

他开口。

“未夏，我不告诉你，不是因为不信你。”

她等着。

他继续说。

“是因为我答应过你，三年后一起回去。现在食言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她听着。

“我怕你失望。怕你觉得我说话不算话。怕你……”

他顿了顿。

“怕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了。”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

“你这几年，等我从美国回来，等我来上海，等我处理家里的事。你一直在等。”

他低下头。

“我不想你再等了。”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顾北辰，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食言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一个人扛。”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我不怕等。我怕的是，你在那边累死累活，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她。

眼眶红了。

她靠进他怀里。

“顾北辰，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好的坏的，都告诉我。”

他抱紧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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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还有一件事

过了很久，她从他怀里抬起头。

“顾北辰。”

“嗯？”

她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她问。

“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

“姐姐说，你有件事一直没告诉我。”

他愣住了。

“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