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着下面的厂房。

风很大。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点上。

他从来不抽烟。

但今天，他想抽一口。

烟雾被风吹散。

他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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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姐姐的出现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身后传来姐姐的声音。

他没回头。

“刚学的。”

姐姐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看着他手里的烟。

“给我一根。”

他愣了一下。

转头看她。

姐姐伸出手。

他递给她一根，帮她点上。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一起抽烟。

沉默了很久。

姐姐先开口。

“下午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没说话。

姐姐继续说。

“李叔他们，跟爸干了一辈子。厂里的事，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不是针对你，是不懂你说的那些。”

他看着她。

“姐，你信我吗？”

姐姐愣了一下。

“信什么？”

“信我能帮上忙。”

姐姐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我不信你，信谁？”

他没说话。

姐姐继续说。

“北辰，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他等着。

“因为我不行了。”

他愣住了。

姐姐看着下面的厂房。

“三年了。我一个人撑着，太累了。”

她顿了顿。

“你姐夫那边，也有意见。说我天天往娘家跑，不管自己家。”

她转过头，看着他。

“北辰，你要是真能帮上忙，就帮。帮不上，也别勉强。”

他看着她。

眼眶红了。

“姐。”

“嗯？”

“对不起。”

姐姐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他低下头。

“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姐姐没说话。

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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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未接来电

从天台下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

有三个未接来电。

都是未夏的。

他看着那些记录，心里很难受。

想打回去。

但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她应该睡了。

他发了一条消息。

【北辰】：刚忙完。你睡了吗？

发完，他等着。

没回。

她睡了。

他把手机放下。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

厂里的事。那些老臣的眼神。姐姐说的话。还有她的未接来电。

他睁开眼睛，又拿起手机。

打开她的对话框。

看着最后那条消息。

【未夏】：在干嘛？方便电话吗？

时间是晚上九点。

三个小时前。

他盯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他打字。

【北辰】：未夏，对不起。

打完，又删掉。

再打。

【北辰】：今天很忙。明天给你打电话。

发出去。

他看着那行字，知道不够。

但不知道该加什么。

最后，他又发了一条。

【北辰】：想你。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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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凌晨的惊醒

凌晨三点，他醒了。

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

脖子酸疼，胳膊发麻。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

有一条新消息。

是未夏发的。

【未夏】：醒了。看到消息了。没事，你忙。我也想你。

他看着那行字，眼眶热了。

想打电话。

但想了想，她那边才凌晨四点。

再睡会儿吧。

他回了一条。

【北辰】：再睡会儿。天亮打给你。

发完，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天还没亮，工厂的灯还亮着。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食言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一个人扛。”

他看着窗外。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未夏，我不是一个人扛。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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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声

早上六点，天亮了。

他洗了把脸，走出办公室。

工厂里又开始忙碌了。

他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些工人。

他们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是老板的儿子，从上海来的。

他走进去。

走到一台老旧的机床前，停下来。

伸手，摸了摸那台机器。

冰冷的，生锈的。

这是父亲用了二十年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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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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