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看着她。

“刚才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

“在想……他。”

陈老师点点头。

“那就对了。这支舞要的就是这个。”

她没说话。

陈老师转身走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

眼眶红红的。

但不是因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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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晚上的外卖

晚上七点，她回到家。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她打开灯。

小小的客厅，空荡荡的。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然后换了鞋，去厨房。

冰箱里有他走之前买的菜。

但她不想做。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一个人洗碗。

太累了。

她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陆家嘴的灯火亮起来，东方明珠塔闪着光。

她想起第一次来上海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窗边，问她“好看吗”。

那时候她靠在他肩上，说“好看”。

现在他不在。

她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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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到了。

她坐在餐桌前，打开盒子。

红烧肉，青菜，米饭。

和以前一样。

但对面空着。

她吃了几口，吃不下。

放下筷子，看着那盘菜。

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站起来，把菜收进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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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晚上的视频

晚上九点，手机响了。

是他的视频请求。

她接起来。

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宁波的办公室，窗外能看到写字楼的灯光。

“吃了吗？”他问。

她点头。

“吃了。”

“吃的什么？”

她想了想。

“红烧肉。”

他愣了一下。

“你自己做的？”

她摇头。

“外卖。”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你呢？吃了吗？”

他点头。

“吃了。食堂。”

她看着他。

“累吗？”

他想了想。

“还行。”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今天练得怎么样？”

“还行。”

“第三幕呢？”

“老师说……对了。”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想说什么。

想说我想你。

想说你别太累。

想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但最后，她只说了一个字。

“嗯。”

又是沉默。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

她也看着他。

明明在说话，却像隔着什么。

最后他说。

“早点睡。明天还要练。”

她点头。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视频挂了。

她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看着黑掉的屏幕。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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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深夜

晚上十一点。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放下。

又拿起来。

打开他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晚安”。

她看着那两个字，愣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那个录音软件。

这已经成了习惯。

按下录音键。

“北辰。”

她的声音很轻。

“今天练舞很累。第三幕终于对了。老师说，要想你的时候才能跳对。”

顿了顿。

“晚上吃的红烧肉，外卖。不好吃。你做的比较好吃。”

顿了顿。

“刚才视频的时候，我想说很多话。但不知道怎么说。”

顿了顿。

“我想你。”

顿了顿。

“好了。晚安。”

她按下停止键。

保存。

文件名：20250401_双城第一天_深夜

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很久，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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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声

凌晨两点。

宁波，某写字楼。

顾北辰还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文件堆了一桌。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的头像。

想发点什么。

但又怕吵醒她。

最后只是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舞台上，灯光照在她脸上，笑得很开心。

他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机。

继续看文件。

窗外，宁波的夜很安静。

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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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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