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一的清晨

周一早上六点，顾北辰的闹钟响了。

林未夏没有醒。

她蜷缩在被子裡，呼吸很轻，眉头舒展着，睡得很安稳。

他侧过身，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起床，没有开灯，摸黑穿好衣服。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睡着。

他轻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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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虹桥火车站。

顾北辰站在检票口前，手里握着一张去宁波的高铁票。

这是他这周第三次往返。

周一早上走，周五晚上回。

一周，两次。

他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傍晚，在外滩，他对她说“三年，我们一起回宁波”。

那时候他觉得三年很长。

现在他觉得，三年很短。

短到连见面都要掐着时间算。

他深吸一口气，检票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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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个人的早餐

七点，林未夏醒了。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伸手摸了摸，凉的。

他走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着昨晚他说的话。

“明天早班车，你别送了，多睡会儿。”

她说好。

现在她醒了，他却已经走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消息。

【北辰】：到了告诉你。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了一下，又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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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洗漱，走到客厅。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

打开，里面是豆浆、油条、茶叶蛋。

还是热的。

她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着。

对面空着。

她想起以前，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会给她夹菜，会问她好不好吃，会看着她笑。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他发的消息。

【北辰】：到了。开始忙了。

她回。

【未夏】：好。我也去舞团了。

那边回了一个“嗯”。

就一个字。

她看着那个字，愣了一会儿。

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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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舞团的早晨

八点半，林未夏到舞团。

排练厅里已经有人在练功了。

陈老师看到她，点点头。

“来了？”

“嗯。”

“上周的排练，有几个地方还要打磨。今天重点练第三幕。”

她点头。

“好。”

换好衣服，开始热身。

压腿，下腰，拉伸。

做着做着，她发现自己在走神。

脑子里在想他。

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想他今天有什么会。想他晚上能不能按时吃饭。

“林未夏。”

她回过神。

陈老师站在她面前。

“在想什么？”

她愣了一下。

“没什么。”

陈老师看着她。

“心不在这里，就回去。”

她低下头。

“对不起。”

陈老师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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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雅的观察

中午吃饭，她一个人坐在角落。

手机放在桌上，时不时看一眼。

没有消息。

她知道他在忙。

但还是忍不住看。

“等人消息呢？”

她抬头。

周雅端着餐盘，站在她面前。

“方便坐吗？”

她愣了一下。

“……方便。”

周雅在她对面坐下。

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男朋友？”

她点头。

周雅笑了。

“异地？”

她又点头。

周雅看着她。

“不容易。”

她没说话。

周雅继续说。

“我前男友也是异地的。谈了一年，分了。”

她问。

“为什么分？”

周雅耸耸肩。

“太累了。每天等消息，每天猜他在干嘛。后来就不想猜了。”

她没说话。

周雅看着她。

“你们多久了？”

“五年。”

周雅愣了一下。

“五年？一直异地？”

她摇头。

“不是。之前在一起过，后来他去美国，等了一年。现在他回宁波，我在上海。”

周雅听着。

然后她说。

“那你挺能等的。”

她笑了。

“习惯了吧。”

周雅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周雅站起来。

“加油吧。跳舞的人，得先顾好自己。”

她走了。

林未夏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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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下午的排练

下午的排练很累。

第三幕是整部舞剧的高潮，讲述女主角独自等待的时光。

每一个动作，都要把那种孤独和坚持跳出来。

陈老师一遍一遍地喊停。

“不够。再来。”

“感情！感情在哪？”

“你是在等一个人，不是在等一辆车！”

她一遍一遍地重来。

跳到腿发软，跳到浑身是汗，跳到眼眶发酸。

最后一次，她跳完了。

站在镜子前，喘着气。

陈老师走过来。

“这次对了。”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