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

“她怎么说？”

他想了想。

“她说，你终于回来了。”

她没说话。

他低下头。

“未夏。”

“嗯？”

“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不回去，是我自己的事。”

她等着。

他继续说。

“现在才知道，不是我自己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她。

“我姐等了三年。我妈等了三年。我爸……”

他没说完。

她替他说完。

“你爸也等了三年。”

他点头。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顾北辰。”

他看着她。

“现在回去，不晚。”

他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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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黄昏的散步

傍晚，他们出去散步。

沿着梧桐小道慢慢走。

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落在路上，一格一格的。

她牵着他的手，走得很慢。

“顾北辰。”

“嗯？”

“你决定回去，我挺高兴的。”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你终于愿意面对了。”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不管回去之后怎么样，至少你去了。”

他看着她。

她认真地说。

“有些事情，躲不了一辈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林未夏。”

“嗯？”

“你有时候说话，像我妈。”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夸我吗？”

他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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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深夜的对话

晚上十一点。

他们躺在床上。

她靠在他怀里，他握着她的手。

“未夏。”

“嗯？”

“回去之后，可能会很乱。”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爸那个人，你知道的。他说的话，可能会让你难受。”

她抬起头，看着他。

“顾北辰。”

他看着她。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他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她靠回他怀里。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我在。”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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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他的恐惧

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开口。

“未夏。”

“嗯？”

“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

“我怕。”

她等着。

他继续说。

“不是怕我爸说什么。是怕……你看到那个家之后，会走。”

她愣住了。

他低下头。

“我们家，和你家不一样。没那么温馨，没那么和睦。我爸不会说话，我妈什么都忍着，我姐……我姐太累了。”

他顿了顿。

“我怕你看到这些，会觉得……不值得。”

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顾北辰，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四年了。”

他听着。

“四年里，我见过你高兴，见过你难过，见过你生气，见过你累。我见过你最好的样子，也见过你最差的样子。”

她顿了顿。

“你觉得，一个家能吓跑我？”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爸什么样，你妈什么样，你家什么样，都不重要。”

她看着他的眼睛。

“重要的是，你在那儿。”

他看着她。

眼眶红了。

她靠回他怀里。

“所以别怕。我跟你一起。”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很紧。

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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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声

凌晨一点。

她睡着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重要的是，你在那儿。”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睡得很安稳。

他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不管回去之后遇到什么。

有她在，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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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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