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爸在打听我。他迟早会做什么。我们总得准备一下。”

他看着她。

“你想准备什么？”

她想了想。

“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他为什么要打听我？他对我什么态度？他想做什么？”

她看着他。

“我们不知道，就只能等。等到了，就被动了。”

他没说话。

她在等。

等他想。

过了很久，他开口。

“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她看着他。

他拿起手机，拨了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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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

“北辰？”母亲的声音有点惊讶，“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沉默了一下。

“妈，我爸在做什么？”

那边顿了一下。

“什么做什么？”

“他最近在打听未夏的事。”

那边沉默了。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母亲说。

“你知道了？”

他的心沉了一下。

“他真的在打听？”

母亲叹了口气。

“北辰，你爸他……不是坏心。”

他没说话。

母亲继续说。

“他就是想知道，那个女孩是什么人。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急。”

他开口。

“他可以问我。”

母亲沉默了一下。

“他怕你不说。”

他没说话。

母亲说。

“北辰，你爸老了。他身体不好，脾气还是那么倔。但他……他真的只是想了解。”

他听着。

心里很乱。

母亲继续说。

“他不会做什么的。你放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说。

“妈，你告诉我爸。如果他真的想了解，让他直接问我。别去打听她。”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好。我告诉他。”

电话挂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手机。

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怎么样？”

他看着她。

“我妈说，他不是坏心。就是想了解你。”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说他老了，身体不好，脾气还是那么倔。但不会做什么。”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未夏，你信吗？”

她想了想。

“信不信不重要。”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重要的是，他知道怎么了解你。”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看着他。

“他可以问你。但他没问。他去打听我。”

她顿了顿。

“这说明，他还没准备好接受你走的路。”

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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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黄昏的散步

傍晚，他们出去散步。

沿着梧桐小道慢慢走。

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

“顾北辰。”

“嗯？”

“你妈说，你爸身体不好。严重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没说过。”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说还好。但我知道，她报喜不报忧。”

她看着他。

“你想回去看看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想。”

“那为什么不去？”

他看着她。

“因为怕。”

她等着。

他继续说。

“怕一回去，就出不来了。怕见了面，又吵架。怕看到他老了，我心软。”

她没说话。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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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深夜

晚上十一点。

他们躺在床上。

她靠在他怀里，他握着她的手。

窗外灯火很亮。

“未夏。”

“嗯？”

“下周，我们回宁波。”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

“不管他什么态度，不管他说什么。我们回去。”

她看着他。

“你确定？”

他点头。

“确定。”

她没说话。

只是靠回他怀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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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声

她睡着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着很多事。

父亲。姐姐。母亲。还有她。

下周，就要回去了。

那个三年没回的家。

那个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父亲。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睡得很安稳。

他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因为她在。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在。

他闭上眼睛。

很快，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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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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