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六的清晨

周六早上，林未夏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

是身边人的手机。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顾北辰已经醒了，正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很长。

他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生气，不是难过。

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了？”她问，声音还有点沙哑。

他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来，看。

发件人：陆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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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

看到这封邮件别惊讶。我知道你不喜欢看长消息，但这次的事，我必须告诉你。

上周校友会，我遇到一个人。

你爸。

一开始我没认出来。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背也有点驼。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他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他主动过来跟我说话。问我是不是你的室友，问你最近怎么样，问你工作顺不顺利。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他和那个跳舞的女孩，还在谈吗？”

我愣了一下。我说是。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我注意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变了。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就是……那种，我说不上来。

后来我找校友会的人打听了一下。他们说，你爸最近在打听你的事。问过好几个校友，都是类似的问题——“北辰在做什么？”“他那个女朋友是什么人？”“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未夏，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你爸……可能要有动作。

保重。

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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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夏看完，沉默了。

她抬头看顾北辰。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但他没有表情。

“顾北辰。”她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应。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顾北辰。”她又叫了一声。

他这才转过头，看着她。

眼睛里有她没见过的光。

不是愤怒。

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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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客厅里

他们起床，洗漱，坐在客厅里。

早餐他没做。

她也没心思吃。

那封邮件，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个人心里。

“顾北辰。”她先开口。

他看着她。

“你觉得你爸想干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不知道。”

她等着。

他继续说。

“但他不会无缘无故打听。”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未夏，你怕吗？”

她想了想。

“怕什么？”

“怕他做什么事。”

她看着他。

“他做什么，是他的事。”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

“我担心的不是他。是你。”

他没说话。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顾北辰，你怕吗？”

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点头。

“怕。”

“怕什么？”

他低下头。

“怕他……让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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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阳台上的对话

他们去了阳台。

很小，只能站两个人。

他靠着栏杆，她站在他旁边。

“顾北辰。”她开口。

他看着她。

“你爸以前做过这种事吗？”

他想了想。

“做过。”

“什么事？”

“高中的时候，我想学钢琴。他不让。我偷偷学了一段时间，被他发现了。”

他顿了顿。

“他去找了我的钢琴老师。”

她愣住了。

“然后呢？”

“然后老师就不教我了。”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老师说，你爸来找我，说学钢琴影响学习。让我不要再教你。”

他看着她。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她握紧他的手。

“顾北辰……”

“没事。”他摇摇头，“都过去了。”

但她知道，没过去。

那些事，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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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她的问题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顾北辰，你怕你爸来找我吗？”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

“你怕他来上海，找我谈话，让我离开你？”

他没说话。

但她看到了。

他的眼睛里有答案。

她笑了。

“顾北辰。”

他看着她。

“他不会成功的。”

他愣住了。

“什么？”

她认真地说。

“不管他来找我，还是做什么。他不会成功。”

她顿了顿。

“因为我不走。”

他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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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下午的决定

下午，他们坐在沙发上。

那封邮件还在手机里，谁都没再看。

但谁都知道，它在那里。

“顾北辰。”她开口。

“嗯？”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他看着她。

“做什么？”

她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就这么等着，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