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低下头。

“他拿到交换项目了。去美国，一年。”

林未夏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

“他上周跟我说的。说他很想去，说机会难得。问我同不同意。”

她顿了顿。

“我能说什么？不同意？让他放弃？”

林未夏看着她。

“你怎么说的？”

“我说好。”苏晴的声音很轻，“你去吧。”

林未夏没说话。

苏晴抬起头，看着她。

“未夏，你知道吗？我说好的时候，心里其实在喊‘不要去’。”

她的眼眶红了。

“但我不能说。我不能那么自私。”

林未夏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晴……”

“我没事。”苏晴摇摇头，“我就是……有点难受。”

她顿了顿。

“所以我想来上海看看你。看看你和顾北辰。看看异地恋到底能不能成。”

她看着林未夏。

“你们成了。是不是？”

林未夏看着她。

想了很久。

然后她说。

“是。也不是。”

苏晴愣住了。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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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林未夏的讲述

林未夏开始说。

说他们分开那一年。

说那些深夜的录音笔。

说那些隔着屏幕的无话可说。

说她在比赛前夜崩溃大哭，他在地球另一边什么都不知道。

说她知道沈溪的存在，却不敢问。

说她一个人想了整整一个月，他最后才知道。

苏晴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你们……也有过这些？”

林未夏点头。

“有过。”

苏晴沉默了。

林未夏继续说。

“所以苏晴，异地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每天早安晚安就能撑下来的。会有怀疑，会有孤独，会有想放弃的时候。”

她顿了顿。

“但如果他值得，如果你愿意信，就能撑下来。”

苏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谁值得？”

林未夏想了想。

“不知道。”

苏晴愣住了。

林未夏继续说。

“没有人能提前知道。你只能去试。”

她看着苏晴。

“你愿意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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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深夜的答案

苏晴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灯火很亮，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然后她开口。

“我不知道。”

林未夏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

“我喜欢他。很喜欢。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也这么喜欢我。”

她顿了顿。

“有时候我觉得他喜欢我。有时候我又觉得，我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她看着林未夏。

“你们呢？你什么时候确定的？”

林未夏想了想。

“有一天。”

“哪一天？”

“他跟我说，他拒绝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喜欢他，他告诉她，他心里只有我。”

她顿了顿。

“那天晚上，我就确定了。”

苏晴看着她。

“就因为这个？”

林未夏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事。是因为他告诉我了。”

她看着苏晴。

“他可以不说的。说了我也不会知道。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答应过我，什么事都不瞒着。”

她顿了顿。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他值得我等。”

苏晴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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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尾声

凌晨一点。

她们躺在床上，像大学时候那样，头靠着头。

“苏晴。”

“嗯？”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下午的高铁。”

林未夏侧过身，看着她。

“那你今晚好好睡。”

苏晴笑了。

“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

苏晴忽然开口。

“未夏。”

“嗯？”

“谢谢你。”

林未夏愣了一下。

“谢什么？”

苏晴看着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顿了顿。

“以前我总觉得，你们什么都很顺。今天才知道，你们也难。”

林未夏笑了。

“谁不难呢？”

苏晴也笑了。

“也是。”

窗外，上海的夜很深了。

她们没再说话。

只是躺着，想着各自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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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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