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话筒，轻声问她。

“我妈问你想吃什么，她做。”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都行。”

他点点头，对着电话说。

“她说都行。”

那边笑了。

他又听了一会儿。

然后说。

“好。下周见。”

挂断电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怎么样？”

他抬头看她。

“我妈很高兴。”

她笑了。

“那就好。”

他看着她。

“未夏。”

“嗯？”

“下周，你陪我一起回去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

“好。”

---

五、黄昏的散步

傍晚，他们出去散步。

沿着法租界的梧桐小道慢慢走。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落在路上，一格一格的。

她牵着他的手，走得很慢。

“顾北辰。”

“嗯？”

“你紧张吗？”

他想了想。

“有点。”

“怕什么？”

“怕我爸……”他顿了顿，“怕他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她看着他。

“他要是说了，你会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她笑了。

“那就到时候再说。”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顾北辰，我不是玻璃做的。你爸说什么，我受得住。”

他看着她。

她认真地说。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他看着她。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那天。

也是这样的傍晚，也是这样的光。

但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撞翻他材料的女孩，有一天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笑了。

把她拉进怀里。

“未夏。”

“嗯？”

“谢谢你。”

她靠在他胸口。

“你今天谢我好多次了。”

他笑了。

“以后还会更多。”

她也笑了。

---

六、深夜

晚上十一点。

她躺在床上，他还在书桌前。

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弓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背影。

桌上放着那封信。

白色的信封，已经拆开了，就放在那里。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来，在她身边躺下。

她没睁眼。

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伸手，把她搂紧。

“未夏。”

“嗯？”

“睡了吗？”

“快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下周回去，如果我爸说什么不好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怕我受不了？”

他点头。

“有点。”

她笑了。

“顾北辰。”

“嗯？”

“你忘了吗？”

“什么？”

“四年前，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的什么？”

他想了想。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她笑了。

“对。那时候你那么凶，我都没跑。现在你爸说几句，我能跑？”

他看着她。

她认真地说。

“我不会跑。除非你让我跑。”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把她搂得更紧。

“不让你跑。”

她靠在他胸口。

“那就行。”

窗外的灯火很亮。

她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他听着她的呼吸，慢慢也闭上了眼睛。

---

七、尾声

周日晚上。

她坐在沙发上，他坐在旁边。

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电影，谁都没看。

她在想下周的事。

去宁波，见他的家人，面对他父亲。

说实话，她有点紧张。

但不是害怕。

是那种……要面对重要事情之前的紧张。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

“在想下周穿什么。”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就这个？”

“嗯。不然呢？”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其实也在想，你爸会说什么。”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但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准备好了。”

他看着她。

“准备好了？”

她点头。

“嗯。准备好了。”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

“未夏。”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你今天又说了一次。”

他也笑了。

“以后还会说很多次。”

窗外，上海的夜很深了。

他们靠在一起，看着电视上明明灭灭的光。

下周的事，下周再说。

今天，他们只想好好待在一起。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