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六的早晨

周六早上，林未夏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她的手机。

是顾北辰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他已经醒了，正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亮着，有来电。

他没有接。

“谁啊？”她问，声音还有点沙哑。

他沉默了一秒。

“我爸。”

她愣住了。

彻底清醒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我接一下。”

他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阳台的门关上了。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一开始，他在听。

然后，他开始说话。

肩膀绷得很紧。

然后，他又在听。

然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但那个眼神，她记住了。

不是愤怒。

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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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阳台上的通话

阳台很小，顾北辰站在角落里，握着手机。

“喂。”

那边传来父亲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那么有压迫感。

“听说你下周要回来？”

他愣了一下。

消息传得真快。

“嗯。”

“回来看看？”

“是。”

那边沉默了几秒。

“一个人？”

他的手握紧了一下。

“……不是。”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父亲说。

“那个跳舞的？”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叫林未夏。”

那边没接话。

只是说。

“回来再说。”

然后电话挂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很久。

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但他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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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早餐时的沉默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

坐在床边，看着他。

“怎么样？”

他摇摇头。

“没说什么。就是问是不是一个人回去。”

她看着他。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是。”

她点点头。

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顾北辰。”

他看着她。

“不管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件事。”

“什么？”

“我跟你回去。”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害怕，没有犹豫。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冷，被暖回来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未夏。”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你又来了。”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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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时候，他一直很沉默。

她也不问。

只是给他夹菜，添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未夏。”

“嗯？”

“我爸的态度，你也听到了。他……可能不会太热情。”

她看着他。

“我知道。”

“你……”

“顾北辰。”她打断他，“我说了，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你爸对我什么态度，是他的事。我对你什么态度，是我的事。两回事。”

他愣住了。

她低头喝粥。

他看着她。

忽然笑了。

“林未夏。”

“嗯？”

“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特别帅。”

她抬头看他。

“帅？”

“嗯。说这种话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他认真地说。

“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

她看着他。

脸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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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午的排练

下午，她去舞团加练。

这周要去宁波，她得把时间安排好。

排练厅里人不多，只有三两个人在练基本功。

她换了衣服，开始热身。

压腿，下腰，拉伸。

做了一会儿，她发现有人在看她。

是周雅。

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水杯，正盯着她。

眼神……很复杂。

林未夏没理她，继续练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周雅走过来。

“你下周请假？”

林未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周雅耸耸肩。

“小周说的。你跟她请的假。”

林未夏没说话。

周雅看着她。

“去干嘛？”

林未夏想了想。

“私事。”

周雅笑了一下。

“私事？男朋友那边的事吧。”

林未夏看着她。

周雅继续说。

“听说他家里挺复杂的。”

林未夏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周雅耸耸肩。

“上海圈子小。顾家做制造的，有点名气。”

林未夏没说话。

周雅看着她。

“好心提醒你一句。那种家庭，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进的。”

她转身走了。

林未夏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一团火。

但她压下去了。

继续练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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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回家的路上

晚上七点，她离开舞团。

天已经黑了。

她一个人往地铁站走，脑子里想着周雅的话。

“那种家庭，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进的。”

她想起顾北辰。

想起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