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擦掉。

“别哭了。还没说完。”

她吸了吸鼻子。

“好。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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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

“未夏，你来上海，定了吗？”

她点点头。

“定了。下个月十五号。”

他笑了。

“好。”

她看着他。

“你呢？北京那边，定了吗？”

他摇摇头。

“还没。老周说，可以让我选。”

她愣住了。

“选什么？”

他看着她。

“选留上海，还是去北京。”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想好了。”

她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

他看着她。

“我留上海。”

她愣住了。

“为什么？”

他笑了。

“因为你在上海。”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可是北京那边……”

“那边可以换人。”他说，“但你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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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

“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了多少让人哭的话？”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笑了。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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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完全沉下去了。

天黑了。

外滩的灯亮起来，把江面照得波光粼粼。

他们站在栏杆边，看着对岸的陆家嘴。

“顾北辰。”

“嗯？”

“所以，我们以后就在上海了？”

他点点头。

“嗯。就在上海。”

她笑了。

“那挺好的。”

他也笑了。

“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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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刚才说，我可以选？”

他看着她。

“嗯。选什么？”

她想了想。

“选以后去哪。”

他点点头。

“对。”

她看着他。

“那如果我选北京呢？”

他笑了。

“那就回北京。”

她看着他。

“你不遗憾吗？”

他想了想。

“不遗憾。”

“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你在哪，哪就是家。”

她的眼眶又热了。

“顾北辰。”

“嗯？”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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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江边站了很久。

风有点凉，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她说。

“穿着。”

她看着他。

他只穿着一件薄毛衣。

“你呢？”

他笑了。

“我没事。”

她踮起脚，把外套分给他一半。

两个人披着同一件外套。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

“这样都暖和。”

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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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滩回来，他们去了他的公寓。

那个十平米的小房间。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陆家嘴。

“顾北辰。”

“嗯？”

“你每天都能看到这个？”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嗯。每天。”

她笑了。

“真好。”

他看着她。

“以后你也能每天看到。”

她转头看他。

“真的？”

他点点头。

“真的。等你来了，我们一起看。”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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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送她回酒店。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顾北辰。”

“嗯？”

“今天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看着他。

“谢谢你让我选。谢谢你愿意留上海。谢谢你……”

她顿了顿。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笑了。

“应该的。”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

“晚安。”

然后转身。

“未夏。”

她回头。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下个月十五号，我去接你。”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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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她躺在床上。

拿着手机。

有他的消息。

【北辰】：到了？

她回。

【未夏】：嗯。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发来一条。

【未夏】：今天开心吗？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开心。特别开心。

那边回。

【北辰】：那就好。

她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暖暖的。

她打字。

【未夏】：顾北辰。

【未夏】：嗯？

【未夏】：下个月见。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未夏】：好。

她看着那个“好”字，笑了。

【未夏】：晚安。

【未夏】：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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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今天的一切。

外滩。夕阳。他的外套。他的承诺。

还有他说的话。

“你在哪，哪就是家。”

她笑了。

下个月。

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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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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