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最后一个周六。

上海。

林未夏站在外滩观景台上，看着对岸的陆家嘴。

这是她第三次来上海。

第一次是比赛。第二次是领奖。这一次，是来看未来的家。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有点乱。

今天，她要和顾北辰做一个决定。

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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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是他的消息。

【北辰】：到了吗？

她回。

【未夏】：嗯。在外滩。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发来一条。

【未夏】：等我。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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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他出现在观景台上。

穿着那件灰色大衣，跑过来的，微微喘着气。

她看着他。

他走过来。

“等很久了？”

她摇摇头。

“刚到。”

他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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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栏杆边，看着黄浦江。

夕阳正在下沉，把江水染成金色。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高楼大厦在夕阳里闪闪发光。

“顾北辰。”

“嗯？”

“你说，我们以后每天都能看到这个吗？”

他想了想。

“应该能。”

她笑了。

“那挺好的。”

他也笑了。

“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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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

他开口。

“未夏。”

她转头看他。

“嗯？”

他看着她。

“我有事想跟你说。”

她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事？”

他想了想。

“你先说。”

她愣住了。

“什么？”

他笑了。

“你也有事要跟我说吧？”

她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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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

“顾北辰，舞团那边，让我下个月入职。”

他点点头。

“我知道。”

她继续说。

“我想去。”

他看着她。

“那就去。”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未夏，你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吗？”

她点点头。

“记得。”

他看着她。

“你说，你毕业之后来上海。我说，我在这儿等你。”

她听着。

他继续说。

“现在你提前来了。不是更好吗？”

她的眼眶热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她看着他。

“可是我来了，会影响你吗？”

他愣住了。

“影响我？”

“嗯。”她说，“你这边刚稳定。项目刚上线。投资刚追加。”

她顿了顿。

“我怕我来了，会让你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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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未夏。”

“嗯？”

“你听我说。”

她听着。

他看着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撑过这两个月吗？”

她摇摇头。

他继续说。

“因为你在。”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

“你在北京等我。你每天给我发消息。你在我最难的时候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儿’。”

他顿了顿。

“未夏，你来上海，不是分心。是让我更安心。”

她的眼泪流下来。

“顾北辰。”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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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现在，该我说了。”

她看着他。

“嗯。”

他深吸一口气。

“未夏，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她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事？”

他看着她。

“公司那边，要在北京开分部了。”

她愣住了。

“什么？”

“北京分部。”他说，“老周今天早上告诉我的。”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他们想让我去负责。”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要回北京？”

他点点头。

“可能。”

她看着他。

“那……那我呢？”

他笑了。

“你不是来上海吗？”

她愣住了。

“所以……”

他看着她。

“所以，你来了上海，我可能又要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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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很久。

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去上海。他回北京。

那他们……

“未夏。”

她抬头。

他看着她。

“你听我说完。”

她点点头。

他继续说。

“老周说，北京分部，不是现在开。是一年以后。”

她愣住了。

“一年以后？”

“嗯。”他说，“所以，你先来上海。我们在一起一年。”

她听着。

他继续说。

“一年以后，我去北京。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你跟我一起回北京。”

她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笑了。

“意思是，我们可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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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未夏，我们之前说，你毕业之后来上海。现在你提前来了。我们有一年的时间，可以一起在上海。”

他看着她。

“一年以后，你想留在上海，我就申请调回上海。你想回北京，我就去北京。你想去别的城市，我就跟你去。”

他的眼眶也红了。

“未夏，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她的眼泪流下来。

“顾北辰。”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很讨厌。”他接过话，“我知道。”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