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三个周末。

北京。

林未夏坐在排练厅的地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王总的话。追加投资。他说“你们挺像的”。

还有另一件事——

林岚昨天告诉她，上海舞团那边，希望她提前过去。

“不是集训。是正式入职。”林岚说，“他们看了你的比赛，想让你早点加入。”

她愣住了。

“提前？提前多久？”

林岚看着她。

“下个月。”

下个月。

十月。

她算着时间。

现在九月二十号。还有十天。

她没说话。

林岚继续说。

“你自己想清楚。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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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

苏晴在看剧。

“未夏，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发呆。”

她没说话。

苏晴放下手机，看着她。

“有事？”

她想了想。

“苏晴，我问你个问题。”

苏晴点点头。

“问。”

她看着她。

“如果有人让你提前去一个地方，你会去吗？”

苏晴愣住了。

“提前？提前去哪？”

她沉默了一下。

“上海。”

苏晴看着她。

“上海？顾北辰那个上海？”

她点点头。

苏晴想了想。

“那得看为什么提前。”

她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

“如果是好事，就去。如果是坏事，就不去。”

她听着。

苏晴看着她。

“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想了想。

“好事。舞团想让我提前入职。”

苏晴眼睛亮了。

“那当然去啊！”

她没说话。

苏晴看着她。

“未夏，你犹豫什么？”

她想了想。

“顾北辰。”

苏晴愣住了。

“他怎么了？”

她看着他。

“他那边，刚刚稳定。投资方追加了。项目要上线了。”

她顿了顿。

“我怕我去了，会影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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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未夏，你听我说。”

她看着她。

苏晴认真地看着她。

“他为了你，可以放弃北京。可以一个月飞回来一次。可以在公司快倒的时候，还跑来上海看你的比赛。”

她顿了顿。

“你觉得，他会觉得你影响他吗？”

她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

“未夏，你去上海，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

她听着。

苏晴看着她。

“你去，是因为你想去。是因为那边有机会。是因为你值得。”

她的眼眶热了。

“苏晴……”

“别说话。”苏晴打断她，“你听我说完。”

她听着。

苏晴说。

“你去上海，你们两个就在一起了。不用再等。不用再飞。不用再隔着屏幕。”

她顿了顿。

“这不是影响。这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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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苏晴。”

“嗯？”

“谢谢你。”

苏晴也笑了。

“谢什么。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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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躺在床上。

拿着手机。

有顾北辰的消息。

是晚上九点发的。

【北辰】：今天怎么样？

她回。

【未夏】：还行。

那边发来一个问号。

她笑了。

【未夏】：真的还行。

那边回。

【未夏】：有事？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要不要告诉他？

现在说？

还是等见面说？

她想起苏晴说的话。

“你去上海，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

打字。

【未夏】：顾北辰，我有事想跟你说。

那边秒回。

【未夏】：什么事？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打字。

【未夏】：舞团那边，想让我提前去上海。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未夏】：提前？什么时候？

【未夏】：下个月。

那边又沉默了。

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他的消息来了。

【北辰】：未夏，我在北京。

她愣住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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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响了。

是他的视频请求。

她接起来。

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学校门口？

“顾北辰？你在哪？”

他笑了。

“你楼下。”

她愣住了。

然后她跳下床，跑出去。

苏晴在后面喊。

“未夏！你干嘛！”

她没理。

跑下楼。

跑到银杏树下。

他站在那里。

穿着那件灰色大衣。

手里拿着手机。

看着她。

她跑过去。

扑进他怀里。

“顾北辰！”

他接住她。

笑了。

“跑什么？”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怎么来了？”

他低头看她。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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