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

顾北辰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

陆家嘴。

来上海之前，他在网上看过无数张照片。东方明珠，金茂大厦，上海中心。那些高楼大厦在照片里很好看。

但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尤其是晚上。

万家灯火，密密麻麻的，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

是林未夏发的消息。

【未夏】：到了吗？安顿好了？

他笑了。

回了一条。

【北辰】：到了。刚收拾完。

那边秒回。

【未夏】：房间怎么样？

他看了看身后那个十平米的房间。

【北辰】：还行。就是有点小。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未夏】：有照片吗？

他拍了一张发过去。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回。

【未夏】：确实有点小。

他笑了。

【北辰】：够住了。

那边回。

【未夏】：窗户外面是什么？

他拍了一张窗外的夜景发过去。

陆家嘴的灯火，在夜色里闪闪发光。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来一条。

【未夏】：好漂亮。

他笑了。

【北辰】：嗯。挺好看的。

那边回。

【未夏】：顾北辰。

【北辰】：嗯？

【未夏】：你以后每天都能看到这个吗？

他看了看窗外。

“嗯。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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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他继续站在窗前。

陆家嘴的灯火很亮。

但他想起的，是北京的灯火。

是未名湖畔的路灯。是银杏树下的影子。是她的眼睛。

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消息。

【未夏】：顾北辰，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

【北辰】：好。你也早点睡。

那边回。

【未夏】：晚安。

【北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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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顾北辰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遇到合租的室友。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二十七八岁。

“早啊，新来的？”

顾北辰点点头。

“嗯。顾北辰。”

男生伸出手。

“王磊。叫我小王就行。”

他握了握手。

小王打量着他。

“在哪儿上班？”

“陆家嘴。一家创业公司。”

小王眼睛亮了。

“创业公司？厉害啊。我刚来上海的时候也想去，没敢。”

顾北辰没说话。

小王继续说。

“那你赶紧去吧。第一天别迟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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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人很多。

顾北辰挤在角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

脑子里有点乱。

新城市。新工作。新生活。

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他知道，她想让他好好干。

那就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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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八层。

他到的时侯，周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北辰！来了！”

周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走，带你看看。”

公司不大。开放式的办公区，十几个人在座位上。

周深带着他走了一圈，介绍了一遍。

“这是技术组的老张。这是产品的李姐。这是设计的阿Ken。”

他一一打招呼。

最后，周深把他带到一张空桌子前。

“这是你的位置。先熟悉熟悉，下午开会。”

他点点头。

坐下，打开电脑。

旁边的人探过头来。

“嘿，新来的？”

他转头。

是个瘦高的男生，戴着眼镜，看着挺年轻。

“嗯。顾北辰。”

男生笑了。

“我叫刘洋。做前端的。以后多关照。”

他点点头。

“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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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开会。

周深讲了一个多小时。项目进度，技术难点，下一步计划。

他认真听着，时不时记几笔。

开完会，周深把他留下。

“北辰，怎么样？第一天。”

他想了想。

“挺好的。”

周深笑了。

“别光说挺好的。有想法就说。”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周哥，我看了一下咱们的技术架构。有几个地方，可能可以优化。”

周深眼睛亮了。

“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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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了十几分钟。

从数据库设计到接口调用，从代码规范到部署流程。

周深一直听着，偶尔点点头。

等他讲完，周深笑了。

“行啊，没看错你。”

他站起来。

“这些事，你慢慢弄。不急。”

他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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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他离开公司。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家嘴的灯都亮起来了。

他站在楼下，看着那些高楼。

想起昨天晚上，站在窗前看这些灯火。

那时候觉得，挺好看的。

现在觉得，也挺近的。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发给林未夏。

【北辰】：下班了。

那边很快回。

【未夏】：第一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