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

“嗯？”

“第三件事呢？”

他看着她。

“第三件事，是我们以后。”

她听着。

他继续说。

“你毕业之后来上海。我们一起生活。”

她点点头。

“然后呢？”

他想了想。

“然后你跳舞，我上班。周末一起去看展览，去逛公园，去找好吃的地方。”

她笑了。

“然后呢？”

他看着她。

“然后我们结婚。”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然后有孩子。然后一起变老。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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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流下来。

“顾北辰。”

“嗯？”

“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点点头。

“真的。”

她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想这些的？”

他想了想。

“很久了。”

她愣住了。

“很久？”

“嗯。”他说，“从我们在一起那天，我就想过。”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那时候想，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后来想，应该可以。现在想，一定可以。”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

他伸手，轻轻擦掉。

“怎么又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

“没哭。”

他笑了。

“嗯，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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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厅出来，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路照得很暖。

他们慢慢走着。

“顾北辰。”

“嗯？”

“你五号走，还有几天？”

他算了算。

“六天。”

她点点头。

“六天。”

他看着她。

“这六天，我陪你。”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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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宿舍楼下，又是那棵银杏树。

他们停下来。

“到了。”她说。

“嗯。”

她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理清楚。”她说，“谢谢你规划。谢谢你……”

她顿了顿。

“谢谢你陪我。”

他笑了。

“应该的。”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

“晚安。”

然后转身。

“未夏。”

她回头。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他看着手机，表情有点奇怪。

“我爸……”

她心跳快了一拍。

“怎么了？”

他把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爸】：听说你要去上海？什么时候的事？

她愣住了。

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复杂。

“他不知道？”

他摇摇头。

“没告诉他。”

她看着他。

“那现在……”

他收起手机。

“没事。明天再说。”

她看着他。

“顾北辰……”

他笑了笑。

“真的没事。你先上去吧。”

她站在那里，没动。

他看着她。

“未夏，真的没事。我能处理。”

她点点头。

“那你到了告诉我。”

“好。”

她转身，走了几步。

又回头。

他还在那里，看着手机。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她忽然有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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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晴已经睡了。

林未夏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床上。

拿起手机，有顾北辰的消息。

【北辰】：到了？

她回。

【未夏】：嗯。你呢？

那边回。

【北辰】：刚到公寓。

她看着那行字，想起刚才那条消息。

她发了一条。

【未夏】：家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北辰】：明天再说。今天太累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难受。

【未夏】：好。那你早点睡。

那边回。

【北辰】：你也是。

她看着那个“你也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打字。

【未夏】：顾北辰。

【北辰】：嗯？

【未夏】：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他的消息来了。

【北辰】：好。

她看着那个字，眼眶热了。

【未夏】：晚安。

【北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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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他刚才的表情。

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他的眼神。

那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他家里反对。

是怕他一个人扛。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她希望他是真的这么想。

也希望自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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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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