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

林未夏醒来的时侯，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宿舍。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两点十五分。

睡了这么久？

她想起昨晚的事。凌晨三点见面。五点回来。天快亮了才睡着。

她笑了。

拿起手机，有顾北辰的消息。

是早上十点发的。

【北辰】：醒了吗？

后面还有一条。

【北辰】：还在睡吧。醒了告诉我。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她回。

【未夏】：醒了。

那边秒回。

【北辰】：几点醒的？

【未夏】：刚醒。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北辰】：饿不饿？

她想了想。

【未夏】：饿。

那边回。

【北辰】：老地方。四点。

她笑了。

【未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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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林未夏到了咖啡厅。

还是那家。第一次小组会议的那家。后来无数次来过的那家。

靠窗的那张桌子，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顾北辰已经在了。

面前放着两杯美式。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睡够了？”

她点点头。

“够了。”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你呢？睡了吗？”

他想了想。

“睡了。不多。”

她有点心疼。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看着她。

“想早点见到你。”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

“嗯？”

“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也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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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端上来了，冒着热气。

她捧着杯子，看着窗外的街景。

“顾北辰。”

“嗯？”

“今天叫我来，有事？”

他看着她。

“嗯。有事。”

她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事？”

他想了想。

“未夏，我想把之前的事，再理一遍。”

她看着他。

“什么事？”

“所有事。”他说，“你的脚。我的工作。我们以后怎么办。”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昨天我们都说了很多。但我觉得，还没说完。”

她点点头。

“好。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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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

然后他开口。

“未夏，你的脚伤，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她想了想。

“医生说，有旧伤。韧带有点松。如果不好好养，以后可能会恶化。”

他听着。

她继续说。

“但医生说，现在问题不大。可以跳。但要小心。要减少高强度训练。”

他看着她。

“那你年底的比赛？”

她沉默了一下。

“还没想好。”

他点点头。

“那我们一起来想。”

她愣住了。

“一起？”

“嗯。”他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顿了顿。

“你想跳，我们就想办法。你不想跳，我们也想办法。”

她看着他。

“什么办法？”

他想了想。

“你跳，我就陪你练。帮你看着，不让你太累。你累了，我就拉你休息。”

她听着。

“你不跳，我们就做别的。编舞也好，教学也好，开工作室也好。”

他看着她。

“未夏，不管你选什么，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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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热了。

“顾北辰。”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很讨厌。”他接过话，“我知道。”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他伸手，轻轻擦掉。

“别哭。还没说完。”

她吸了吸鼻子。

“好。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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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

“第二件事，我的工作。”

她看着他。

“上海那边，我五号走。之前跟你说了。”

她点点头。

他继续说。

“但我想跟你说清楚，为什么去上海。”

她听着。

“不是因为那里有最好的机会。是因为那里有最适合我的机会。”

他顿了顿。

“也因为你在那儿。”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

“未夏，我不是为了你去的。但因为有你在，我觉得去上海是对的。”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去上海，先安定下来。找房子，熟悉环境。等你毕业过来的时候，就不用那么辛苦。”

他看着她。

“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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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

“嗯？”

“你问我愿不愿意？”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

“我愿意。”

他笑了。

她继续说。

“但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她看着他。

“你去了上海，要每天给我发消息。”

“好。”

“每天视频。”

“好。”

“有空就回来看我。”

“好。”

她看着他。

“还有，不许再瞒着我。”

他点点头。

“你也是。”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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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咖啡凉了。

但他们谁都没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