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凌晨两点。

林未夏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咖啡厅里的对话。他的坦白。她的坦白。两个人的眼泪。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他应该睡了吧？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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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说的话。

“是我自己申请的。我想早点去。早点安定下来。等你毕业的时候，就不用等太久。”

她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认真的，带着一点点愧疚。

他是为了她。

为了让她少等。

可她呢？

她瞒着他。不告诉他脚伤的事。不告诉他自己的害怕。不告诉他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

她以为这样是为他好。

可他说：“你不说，我只会更担心。”

她闭上眼睛。

他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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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起他说的话。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一起面对。

她喜欢这四个字。

不是“我帮你”，不是“我等你”，不是“我为你”。

是一起。

她笑了。

在黑暗里，对着天花板，轻轻笑了。

然后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他五号就要走了。

还有十天。

十天之后，他又要去上海了。

她又要在北京等他。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知道，他会在上海等她。

等她毕业，等她过去。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再也不分开。

她想着这些，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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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手机突然亮了。

她拿起来看。

是顾北辰发的消息。

【北辰】：睡不着？

她愣住了。

她回。

【未夏】：你怎么知道？

那边秒回。

【北辰】：我也睡不着。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在想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北辰】：在想今天的事。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北辰】：在想我为什么骗你。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紧。

【未夏】：为什么？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他的消息来了。

【北辰】：因为怕你等太久。怕你觉得时间太长。怕你受不了。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北辰】：我知道异地有多难。我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

她的眼眶热了。

【未夏】：顾北辰。

【北辰】：嗯？

【未夏】：我不怕等。

那边沉默。

她继续说。

【未夏】：我怕的是你不告诉我。怕你一个人扛。怕你以为自己是为我好，其实让我更难受。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

【北辰】：知道了。

她看着那三个字，心里软了一下。

【未夏】：你呢？在想什么？

那边回。

【北辰】：在想你的脚。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北辰】：在想怎么办。在想比赛。在想以后。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北辰】：未夏，我害怕。

她愣住了。

他害怕？

他从来没有说过害怕。

从来都是她怕，他安慰她。

现在他说，他害怕。

【未夏】：怕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北辰】：怕你受伤。怕你疼。怕你以后不能跳舞。

她的眼泪掉下来。

【未夏】：顾北辰。

【北辰】：嗯？

【未夏】：你过来。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北辰】：现在？

【未夏】：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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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二十分。

林未夏穿着羽绒服，站在宿舍楼下。

风很大，吹得她直发抖。

但她不想回去。

就想在这儿等他。

十分钟后，他出现了。

跑过来的，喘着气。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然后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接住她，抱紧。

“未夏。”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顾北辰。”

“嗯？”

“你冷不冷？”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