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

林未夏一个人在排练厅。

林岚说今天不用练太狠，但她还是来了。

坐在角落里，看着空荡荡的排练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体检报告的事。

医生说的事。

顾北辰说的事。

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清楚。

手机响了。

是顾北辰发的消息。

【北辰】：在哪？

她回。

【未夏】：排练厅。

那边回。

【北辰】：我来找你？

她想了想。

【未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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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顾北辰出现在排练厅门口。

她坐在角落里，看到他进来，站起来。

他走过来。

“怎么一个人？”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还在想体检的事？”

她点点头。

他在她旁边坐下。

“未夏，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她看着他。

张了张嘴。

想说。

想说医生的话。想说自己害怕。想说不知道怎么办。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

“没事。”

他看着她。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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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未夏，我有事想跟你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事？”

他看着她。

“上海那边，希望我提前过去。”

她心跳快了一拍。

“提前？提前多久？”

“下个月初。”他说，“那边项目要启动了，需要我早点去。”

她算着时间。

下个月初。还有半个月。

比原定的十五号，提前了差不多两周。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但那边……”

“没关系。”

她打断他。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

“你去吧。工作需要，应该的。”

他看着她。

“未夏……”

“真的。”她说，“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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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开口。

“未夏，你到底怎么了？”

她愣住了。

“什么怎么了？”

“这几天。”他说，“你一直不太对。”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体检之后，你就不对。我问你，你说没事。可你明明有事。”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未夏，我们说好的。有什么事都要说。”

她的眼眶热了。

张了张嘴。

想说的。

真的想说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要走。

提前走。

她不想让他带着担心走。

“真的没事。”她说，“就是……有点累。”

他看着她。

然后他站起来。

“未夏，你知道吗？”

她看着他。

“你不说，我只会更担心。”

她愣住了。

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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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想叫住他。

但叫不出来。

门关上了。

排练厅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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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未夏回到宿舍。

苏晴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

“未夏？你怎么了？”

她没说话。

苏晴走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她坐下。

“他走了。”

苏晴愣住了。

“走了？去哪了？”

“排练厅。他来找我。然后走了。”

苏晴看着她。

“为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苏晴，我不知道怎么办。”

苏晴在她旁边坐下。

“你说。”

她想了想。

“体检的事，我没告诉他全部。”

苏晴看着她。

“你瞒着他？”

“嗯。”

“为什么？”

她低下头。

“他要去上海了。提前走。我不想让他担心。”

苏晴没说话。

她继续说。

“可他还是看出来了。他问我，我不说。他就走了。”

苏晴叹了口气。

“未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最让人担心？”

她抬头。

苏晴看着她。

“你以为瞒着是为了他好。可他只会觉得，你不信任他。”

她愣住了。

苏晴继续说。

“你们之前怎么走过来的？不就是因为有什么事都说吗？”

她没说话。

苏晴站起来。

“你自己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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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林未夏躺在床上，拿着手机。

有顾北辰的消息。

是三个小时前发的。

【北辰】：到了？

她没有回。

后来他又发了一条。

【北辰】：未夏，我们好好谈谈。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她只回了一条。

【未夏】：好。

那边秒回。

【北辰】：明天。老地方。下午三点。

她看着那行字。

老地方。

又是那家咖啡厅。

她回。

【未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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