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两点五十。

林未夏到了咖啡厅。

顾北辰已经到了。

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就是他们第一次小组会议坐的那张。

他面前放着两杯美式。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未夏。”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

想说的。

这次真的想说的。

但话到嘴边，还是卡住了。

他等着。

等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好。那我先说。”

她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未夏，我也有事瞒着你。”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上海那边，不是他们让我提前去。是我自己申请的。”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想早点去。早点安定下来。等你毕业的时候，就不用等太久。”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可我骗了你。我说是他们让我去的。”

他看着她。

“未夏，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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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开口。

“顾北辰。”

“嗯？”

“我也骗了你。”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体检的事，我没说全。”

他看着她。

“医生怎么说？”

她低下头。

“医生说，旧伤有风险。如果不好好养，以后可能会恶化。”

他听着。

“我害怕。怕以后不能跳了。怕比赛参加不了。怕你担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我不说。我以为不说，你就不会担心。”

他的眼眶红了。

“未夏。”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更担心？”

她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们说好的。有什么事都要说。”

她点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她。

“那以后还说不说？”

她摇摇头。

“不说了。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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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坐着。

手握着手。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顾北辰。”

“嗯？”

“你不生气吗？”

他想了想。

“气。”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气你不告诉我。气你一个人扛。”

他看着她。

“但更气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没看出来。”他说，“我应该看出来的。”

她的眼眶热了。

“顾北辰。”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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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厅出来，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路照得很暖。

他们慢慢走着。

“顾北辰。”

“嗯？”

“你什么时候走？”

他想了想。

“下个月五号。”

她算了算。

还有十天。

“那这十天，你陪我。”

他笑了。

“好。”

她看着他。

“还有，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说。”

他点点头。

“你也是。”

她笑了。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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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宿舍楼下，又是那棵银杏树。

他们停下来。

“到了。”她说。

“嗯。”

她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没走。”她说，“谢谢你来谈。”

他笑了。

“应该的。”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

“晚安。”

然后转身。

“未夏。”

她回头。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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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晴已经睡了。

林未夏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床上。

拿起手机，有顾北辰的消息。

【北辰】：到了？

她回。

【未夏】：嗯。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发来一条。

【未夏】：未夏。

【未夏】：嗯？

那边回。

【北辰】：今天的事，对不起。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酸。

【未夏】：我也有错。

那边回。

【北辰】：以后不骗你了。

她笑了。

【未夏】：我也是。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暖暖的。

【未夏】：晚安。

【北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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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他说的那句话。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她笑了。

是啊。

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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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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