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

林未夏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没全亮。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

下午要去医院。

舞团组织的体检，每个团员都要做。说是常规检查，但她知道，林岚特意交代了要重点看她的脚踝。

她摸了摸右脚踝。

不疼。

但也不轻松。

那种隐隐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一直在。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苏晴迷迷糊糊地问。

“这么早去哪儿？”

“练舞。”

“今天不是体检吗？”

“下午。上午还能练。”

苏晴翻了个身。

“行吧行吧，你去吧。”

---

排练厅里，人还不多。

赵倩已经到了，在角落里压腿。

看到林未夏进来，她点了点头。

“来了。”

“嗯。”

林未夏放下包，开始热身。

赵倩走过来。

“今天体检？”

林未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岚说的。”赵倩看着她，“她挺关心你的。”

林未夏没说话。

赵倩继续说。

“你的脚，没事吧？”

林未夏摇摇头。

“没事。”

赵倩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希望没事。”

然后她转身走了。

林未夏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

上午练到十一点，林岚来了。

她走进来，扫了一眼，直接走到林未夏面前。

“下午体检，知道吧？”

林未夏点点头。

“知道。”

林岚看着她。

“我帮你约了专家。专门看脚踝的。”

林未夏愣住了。

“专家？”

“嗯。”林岚说，“我以前的医生。信得过。”

她顿了顿。

“你的脚，不能马虎。”

林未夏看着她。

“林老师……”

“别说话。”林岚打断她，“好好检查。有事跟我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

林未夏站在那里，心里暖暖的。

---

下午两点，林未夏到了医院。

人很多，排队等了一会儿。

轮到她的时侯，护士叫了名字。

她进去，做了一系列检查。

X光。B超。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最后，她被带到一间办公室。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坐在里面，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

“林未夏？”

“是。”

医生指了指椅子。

“坐。”

她坐下。

医生看着手里的片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你的脚踝，以前伤过？”

林未夏点点头。

“去年。扭伤过。”

医生点点头。

“恢复得不太好。”

林未夏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意思？”

医生看着她。

“有旧伤。韧带有点松。长期高强度训练的话，会有风险。”

她愣住了。

医生继续说。

“现在问题不大。但如果不注意，以后可能会恶化。”

她看着医生。

“那……我还能跳舞吗？”

医生笑了。

“能。但要小心。”

---

从医院出来，已经下午四点了。

天有点阴，灰蒙蒙的。

林未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报告单。

上面写着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术语。

但有一行字，她看懂了。

“建议减少高强度训练，定期复查，避免再次受伤。”

减少高强度训练。

她想起林岚说过的话。

“感情有余，技巧不足。”

她想起自己每天练到腿软的日子。

她想起顾北辰说过的话。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她的眼眶有点热。

手机响了。

是顾北辰的消息。

【北辰】：检查完了？

她看着那行字，想回点什么。

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回了一条。

【未夏】：完了。刚出来。

那边秒回。

【北辰】：结果怎么样？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回。

【未夏】：还好。医生说注意点就行。

那边回。

【北辰】：你在哪？我来接你。

她看了看四周。

【未夏】：医院门口。

那边回。

【北辰】：二十分钟。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

二十分钟后，顾北辰出现在医院门口。

跑过来的，微微喘着气。

她看着他。

他走过来。

“报告呢？”

她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他接过去，认真地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她。

“减少高强度训练？”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那你怎么办？”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