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第116章创业公司的追问

周五下午。

顾北辰正在公寓里收拾东西，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顾北辰吗？我是周深。”

他愣住了。

周深。

上海那家创业公司的创始人。

“周总？”

那边笑了。

“别叫总，叫周哥就行。方便说话吗？”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方便。您说。”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周深开口。

“北辰，我打电话来，是想再跟你聊聊。”

他心跳快了一拍。

“聊什么？”

“聊你来上海的事。”周深说，“我知道你已经签了。但我还是想跟你确认一下。”

他听着。

周深继续说。

“我们这边，真的很看重你。你的技术，你的想法，你的做事方式。都很对我们的胃口。”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再问你一次，你来，是真的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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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周哥，我想好了。”

那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看了你们的项目。技术路线对，方向也对。团队我也聊过，感觉很好。”

他顿了顿。

“我来，是真的想做这件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深笑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

“但我还有个问题。”

“您说。”

周深的声音变得认真。

“你是北京人，女朋友也在北京。你来上海，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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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辰愣住了。

他没想到周深会问这个。

“周哥，您怎么知道……”

“我有朋友在北大的。”周深笑了，“打听过你。”

他顿了顿。

“北辰，我不是查你。我是想确认，你来上海，是认真的。”

顾北辰没说话。

周深继续说。

“创业公司，前期会很苦。加班是常态，出差是家常便饭。如果心不定，待不住。”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知道，你来上海，能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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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周哥，我来上海，是因为这里适合我。”

他顿了顿。

“我女朋友，她也会来上海。”

那边愣了一下。

“她？”

“嗯。”顾北辰说，“她跳舞的。上海的舞团有她的机会。”

他顿了顿。

“我们商量好了。她毕业之后就来。我们会在上海一起。”

那边沉默了。

然后周深笑了。

“行。这下我更放心了。”

他顿了顿。

“北辰，你这个人，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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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顾北辰坐在沙发上。

手里还握着手机。

周深的电话，让他想了很多。

他知道创业公司会苦。加班，出差，压力大。

他也知道，林未夏在上海等他。

不，不是等他。

是他们一起。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

“我去上海，不是因为你在那儿。是因为那边的舞团适合我。”

他笑了。

她总是这样。

清醒，独立，不依附。

他喜欢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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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他给林未夏发消息。

【北辰】：在干嘛？

那边很快回。

【未夏】：刚练完舞。累死了。

他笑了。

【北辰】：晚上一起吃饭？

那边回。

【未夏】：好。哪儿？

他想了想。

【北辰】：老地方。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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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他们在那家烤鱼店见面。

林未夏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点好菜了。

她坐下，看着他。

“今天怎么突然请吃饭？”

他看着她。

“有事想跟你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事？”

他想了想。

“先吃。吃完说。”

她看着他。

“又神神秘秘的。”

他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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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猜。

什么事？

工作的事？家里的事？还是……

她想起他之前说，没告诉家里去上海的事。

不会是家里知道了吧？

她看了他一眼。

他在专心吃鱼。

她忍不住问。

“顾北辰，到底什么事？”

他抬头看她。

“急什么？”

她瞪他。

他笑了。

“好好好，吃完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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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们走出烤鱼店。

外面有点冷，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他把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

是她送的那条。

“我不冷。”她说。

“戴着。”

她看着他。

他穿着那件大衣，领口敞着。

“你呢？”

他笑了。

“我没事。”

她踮起脚，把围巾解开一半，围在他脖子上。

两个人围同一条围巾。

他笑了。

“又这样。”

她也笑了。

“这样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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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慢慢往回走。

“顾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