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
林未夏正在图书馆看书，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晴发的消息。
【苏晴】：未夏，你在哪？
她回。
【未夏】：图书馆。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晴发了一条。
【苏晴】：陪我去个地方？
林未夏愣了一下。
【未夏】：去哪？
【苏晴】：哲学系。
她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哲学系。
她知道苏晴要去见谁了。
那个学长。李明远。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
【未夏】：好。几点？
【苏晴】：现在。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
林未夏合上书，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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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门口，苏晴站在台阶上。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披着，看起来比平时精致。
但林未夏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苏晴。”
苏晴回头。
看到她，勉强笑了一下。
“走吧。”
她们并肩往哲学系楼走。
路上，苏晴一直没说话。
林未夏也没问。
走到哲学系楼下的时候，苏晴忽然停下来。
“未夏。”
“嗯？”
“你说，他会见我吗？”
林未夏看着她。
“你约他了？”
苏晴点点头。
“他回了吗？”
苏晴摇头。
“还没。”
林未夏沉默了一下。
“那就等。”
苏晴看着她。
“等多久？”
林未夏想了想。
“等到他回。或者等到你不想等。”
苏晴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未夏，你变了。”
林未夏愣了一下。
“变什么了？”
“变稳了。”苏晴说，“以前你比我还急。现在你会说‘等’了。”
林未夏想了想。
可能是吧。
和顾北辰在一起这么久，她学会了等。
等消息，等视频，等见面，等他回来。
等，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走吧。”她说，“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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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系楼很安静。
走廊里没什么人，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和学术海报。
苏晴走到三楼，停在一扇门前。
门上有块牌子：研究生自习室。
她站在那里，没动。
林未夏站在她旁边。
“要进去吗？”
苏晴摇头。
“等在这儿。”
林未夏点点头。
她们站在走廊里，等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有人进进出出，但没有李明远。
苏晴的表情越来越淡。
“苏晴。”
“嗯？”
“他今天在吗？”
苏晴摇头。
“不知道。”
林未夏看着她。
“你给他发消息了吗？”
苏晴点头。
“发了。他说他在。”
林未夏没说话。
又等了十分钟。
走廊尽头，一扇门开了。
一个男生走出来。
瘦高的，戴眼镜，穿着黑色羽绒服。
李明远。
他看到苏晴，愣了一下。
然后走过来。
“苏晴？”
苏晴看着他。
“嗯。”
李明远看看她，又看看林未夏。
“你怎么来了？”
苏晴没回答。
她看着他。
“李明远，我有话跟你说。”
李明远沉默了一下。
“现在？”
“现在。”
他看了看手表。
“我半小时后有组会。”
苏晴点点头。
“半小时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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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楼下的咖啡厅。
林未夏没跟进去。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她看着手机，有顾北辰的消息。
【北辰】：在哪？
她回。
【未夏】：陪苏晴。在哲学系。
那边回。
【北辰】：她去找那个学长了？
她愣了一下。
【未夏】：你怎么知道？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北辰】：猜的。
她笑了。
【未夏】：嗯。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北辰】：需要我来吗？
她想了想。
【未夏】：不用。我陪着她。
那边回。
【北辰】：好。结束了告诉我。
【未夏】：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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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
咖啡厅的门开了。
苏晴走出来。
林未夏站起来，看着她。
苏晴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苏晴？”
苏晴走过来。
“走吧。”
林未夏没问。
她们一起往外走。
走到哲学系楼下，苏晴忽然停下来。
“未夏。”
“嗯？”
苏晴看着她。
“我说了。”
林未夏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
“我说我喜欢他。从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他就喜欢。我说我知道他要出国，知道我们可能没结果。但我还是想说。”
她顿了顿。
“他说……”
她的声音有点抖。
“他说什么？”
苏晴深吸一口气。
“他说，他很荣幸。但他不能给我承诺。”
林未夏愣住了。
苏晴看着她。
“他说，‘我很荣幸，但我不能给你承诺’。”
林未夏没说话。
苏晴笑了一下。
笑得很勉强。
“未夏，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林未夏摇头。
苏晴看着她。
“最可笑的是，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她的眼眶红了。
“我早就知道。但我还是来了。”
林未夏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晴。”
苏晴看着她。
眼泪掉下来。
“未夏，我好难过。”
林未夏把她拉进怀里。
“我知道。”
苏晴把脸埋在她肩上，哭了。
在哲学系楼下，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
她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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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
天已经黑了。操场上有人跑步，有人散步，有人坐在草坪上看星星。
苏晴已经不哭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
“未夏。”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林未夏想了想。
“不傻。”
苏晴转头看她。
“真的？”
“真的。”林未夏说，“喜欢一个人，告诉他。这有什么傻的？”
苏晴没说话。
林未夏继续说。
“而且，你说出来了。以后就不会后悔了。”
苏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林未夏笑了。
“因为我也后悔过。”
苏晴愣住了。
“你？后悔什么？”
林未夏想了想。
“后悔以前有话不说。憋着。等他猜。”
她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说出来，比憋着好。”
苏晴看着她。
“那如果说了，结果不好呢？”
林未夏笑了。
“那也比不知道好。”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未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