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

林未夏收到一条推送。

【选修课提醒】《大学生职业规划》第七讲：毕业后的选择——就业？深造？创业？今天下午3点，二教101。

她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这门课她选了很久了。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动。

但今天……

她拿起手机，给顾北辰发消息。

【未夏】：下午有事吗？

那边很快回。

【北辰】：没有。怎么了？

她想了想。

【未夏】：陪我去上课？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北辰】：什么课？

【未夏】：职业规划。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发来一个问号。

她笑了。

【未夏】：来嘛。听听也没坏处。

那边回。

【北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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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二教101。

林未夏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她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两分钟后，顾北辰出现在门口。

他扫了一眼，看到她，走过来。

在她旁边坐下。

“这是什么课？”

她看着他。

“职业规划。帮你想想以后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

“我？”

“嗯。”她说，“你马上毕业了。不该想想以后干什么？”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我也想听。看看有什么选择。”

他看着她。

“你想听什么？”

她想了想。

“不知道。但总觉得，应该听听。”

他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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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整，老师进来了。

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温和。

“同学们好。今天讲第七讲：毕业后的选择。”

他打开PPT。

“你们现在大三、大四，马上面临毕业。就业？深造？创业？出国？每一条路都有不同的风景。”

林未夏听着，拿出笔记本开始记。

顾北辰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我们先讲就业。”老师说，“就业要考虑什么？城市、行业、公司、岗位。你们有想过，想去哪个城市吗？”

他顿了顿。

“北京？上海？深圳？还是回老家？”

林未夏的笔停了一下。

她想起前几天和顾北辰的对话。

“你想留北京就留北京，想去上海就去上海。”

她转头看他。

他正看着黑板，表情很认真。

她笑了，继续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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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讲深造。”老师说，“考研、保研、出国。你们有想过吗？”

林未夏的笔又停了。

出国。

她想起那张机票。三个月后去波士顿的。

那时候她想着，如果他回不来，她就去找他。

现在他回来了。

但她还在想，以后呢？

她低头继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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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上了一半，老师放了一个短片。

是关于几个毕业生的故事。

一个去了互联网大厂，每天加班，但成长很快。

一个回了老家，考了公务员，生活安稳。

一个出国留学，看了很多风景，但也经历了很多孤独。

一个创业，失败了三次，第四次成功了。

短片放完，老师问。

“你们觉得，谁的选择是对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有人举手。

“都对吧。看自己想要什么。”

老师点点头。

“对。没有绝对的对错。关键是，你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

“你们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吗？”

林未夏愣住了。

想要什么？

她想要跳舞。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她转头看顾北辰。

他也在看她。

眼神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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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了。

同学们陆续离开。

林未夏坐在座位上，看着笔记本发呆。

顾北辰没动，陪她坐着。

“在想什么？”

她抬头看他。

“在想……我想要什么。”

他点点头。

“想出来了吗？”

她摇头。

“还没有。”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我想要跳舞。想要和你在一起。但然后呢？去哪儿？做什么？变成什么样的人？”

她顿了顿。

“我不知道。”

他看着她。

“未夏。”

“嗯？”

“你知道吗？我也有一样的问题。”

她愣了一下。

“你？”

“嗯。”他说，“我想要什么？我也在想。”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以前我只想离家里远一点。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后来我发现，自己做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想做的。”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

“和你在一起。”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

“嗯？”

“你又在说话了。”

他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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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学楼，外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路照得很暖。

他们慢慢走着。

“顾北辰。”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去哪？”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但不管去哪，都一起。”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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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食堂门口，他停下来。

“饿了。吃饭吗？”

她点点头。

他们进去，排队，打饭。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想刚才的课。

“顾北辰。”

“嗯？”

“你说，我要是以后跳不了舞了，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

“队医说，我的脚踝有旧伤。再不好好养，可能会有问题。”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林岚也说，她当年就是因为伤退役的。”

她抬头看他。

“我有点怕。”

他看着她。

然后他放下筷子。

“未夏。”

“嗯？”

“你听我说。”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如果以后跳不了舞了，那就做别的事。编舞、教学、开工作室。有很多事可以做。”

她听着。

“但如果你因为怕，就不敢跳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不是因为你能跳舞。是因为你想跳舞。”

她的眼眶热了。

“顾北辰。”

“嗯？”

“你怎么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了。

“因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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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们走出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