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看她。

眼睛里有光。

“很好。”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顾北辰。”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看着他。

“谢谢你教我。谢谢你记得。谢谢你……”

她没说完。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未夏。”

“嗯？”

“你知道吗？我教过很多人弹琴。”

她看着他。

“但你是最认真的一个。”

她笑了。

“真的？”

“真的。”他说，“而且，你弹得最好。”

她愣了一下。

“我弹得断断续续的，哪里好？”

他看着她。

“因为是你弹的。”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他把她拉进怀里。

“怎么又哭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没哭。”

他笑了。

“嗯，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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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音乐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路照得很暖。

他们慢慢走着。

“顾北辰。”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他想了想。

“小时候。我妈让我学的。”

“喜欢吗？”

他沉默了一下。

“以前不喜欢。后来喜欢了。”

“为什么后来喜欢了？”

他看着她。

“因为可以给你弹。”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

“嗯？”

“你知道吗？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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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牵着他的手。

“顾北辰。”

“嗯？”

“你以后还会教我弹琴吗？”

他看着她。

“你想学？”

她点点头。

“想。”

他笑了。

“好。以后每周来一次。”

她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我要学会整首曲子。”

他看着她。

“那首？”

“《未夏》。”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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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宿舍楼下，又是那棵银杏树。

他们停下来。

“到了。”她说。

“嗯。”

她把外套还给他。

他穿上，看着她。

“明天见。”

她点点头。

“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几步。

“未夏。”

她回头。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今天开心吗？”

她笑了。

“开心。”

他也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然后她走回去。

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

“晚安。”

然后转身，跑进宿舍楼。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摸了一下被她亲过的地方。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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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晴已经睡了。

林未夏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床上。

拿起手机，有他的消息。

【北辰】：到了？

她回。

【未夏】：嗯。

【北辰】：早点睡。

她看着那行字，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架钢琴。那首曲子。他教她弹琴的样子。

她笑了。

【未夏】：顾北辰。

【北辰】：嗯？

【未夏】：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那边回。

【北辰】：我也是。

她笑了。

【未夏】：晚安。

【北辰】：晚安。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想起他说的话。

“每周来一次。”

她笑了。

闭上眼睛。

梦里都是钢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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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林未夏忽然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醒的。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她正准备放下，忽然看到一条新的消息。

是顾北辰发的。

【北辰】：睡不着。

她愣了一下。

【未夏】：我也醒了。

那边秒回。

【北辰】：怎么了？

她想了想。

【未夏】：不知道。就是醒了。

【北辰】：我也是。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顾北辰。

【北辰】：嗯？

【未夏】：你是不是在想我？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北辰】：嗯。

她看着那个字，心里暖暖的。

【未夏】：我也在想你。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未夏】：顾北辰。

【北辰】：嗯？

【未夏】：你今天说，每周来一次。是真的吗？

那边回。

【北辰】：真的。

她笑了。

【未夏】：那下周什么时候？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回。

【北辰】：你想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

【未夏】：周六？

【北辰】：好。

她看着那个字，笑了。

【未夏】：那就周六。

【北辰】：嗯。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周六。

还有三天。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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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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