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过了快一分钟，她才回。

【未夏】：她叫什么？

他愣了一下。

【北辰】：沈溪。

【未夏】：哦。

他看着那个“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北辰】：你不生气？

【未夏】：生什么气？

【北辰】：我没告诉你。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回。

【未夏】：那你现在不是告诉我了吗？

他愣住了。

【北辰】：你不怪我瞒着？

【未夏】：顾北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想了想。

【北辰】：上个月。项目组聚餐之后。

【未夏】：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他怕她担心。

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处理好，没必要让她知道。

但现在他发现，这些都不是理由。

他打字。

【北辰】：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她的消息来了。

【未夏】：顾北辰，我不是生气你被喜欢。这种事谁控制不了。

他看着她的话。

她继续说。

【未夏】：我只是生气你不告诉我。我们说好的，有什么事都要说。

他沉默。

她继续说。

【未夏】：你知道我这一个月在想什么吗？

他愣住了。

【北辰】：什么？

【未夏】：我看到你们项目组的照片。她每次都站你旁边。我问苏晴，她说那女生是北大的，是你学姐。我每天都在想，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喜欢你？你是不是也……

她没说完。

但他懂了。

他想起这一个月她的沉默，她的欲言又止，她视频时那种说不清的眼神。

原来她一直在想这些。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没说。

他打字。

【北辰】：未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想这些。

她回。

【未夏】：你不知道。因为你没告诉我。

他看着她的话，心里很难受。

不是难受她生气。

是难受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些。

一个月。

她一个人想了整整一个月。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视频。

那边接了。

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

“未夏。”

她看着他。

“顾北辰，你知道吗？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要不要问你。每次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我怕我问了，你会觉得我不信任你。我怕我说了，会显得我很小气。”

她顿了顿。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她是谁？她为什么每次都站你旁边？她对你好不好？你有没有……”

她没说完。

他看着她的眼睛。

“有没有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一点点，觉得她也不错。”

他愣住了。

“未夏。”

她没说话。

“未夏，你看着我。”

她抬起眼睛，看着屏幕里的他。

“没有。”他说，“一点点都没有。”

她没说话。

“我和她谈过之后，就更没有了。”他说，“因为我知道，我只想和你说话。只想给你发消息。只想看你的照片。只想听你的声音。”

她看着他。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他说，“她长什么样，她站哪里，她对我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她的眼眶红了。

“顾北辰。”

“嗯。”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他愣了一下。

“讨厌什么？”

“讨厌到让人想哭。”

他笑了。

她没笑，但眼睛里有光。

“顾北辰，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

“不管好事坏事，都要说。”

“好。”

“不许瞒着我。”

“好。”

她看着他。

“你保证？”

他看着她。

“我保证。”

她点点头。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他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很难受。

“未夏。”

“嗯？”

“等我回来。”

她看着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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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视频，顾北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

雪还在下，比白天更大了。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要不要问你。”

一个月。

她一个人想了整整一个月。

而他在波士顿，什么都不知道。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北辰】：未夏，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你也一样。

那边回了一个字。

【未夏】：好。

他看着那个字，心里好受了一点。

窗外，雪越下越大。

他想，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抱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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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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