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比想象中过得快。

3月31日，顾北辰出发的日子。

早晨六点，林未夏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苏晴也醒了，靠在床头看她。

“未夏。”

“嗯。”

“要送吗？”

“要。”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陪你？”

林未夏想了想。

“不用。”她说，“苏晴，你下午不是有课吗？”

“课可以逃。”

“不用。”林未夏说，“我一个人就行。”

苏晴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

“那你回来给我发消息。”

“好。”

林未夏出门的时候，苏晴忽然叫住她。

“未夏。”

她回头。

“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苏晴说，“不管几点。”

林未夏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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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下，顾北辰已经在了。

他站在那棵银杏树下，身边放着一个大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穿着那件灰色大衣，就是围围巾的那件。

她走过去。

他抬头，看着她。

“来了？”

“嗯。”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没说话。

就这么站着，看着对方。

过了很久，他开口。

“走吧。”

她点头。

他们去食堂吃早饭。

豆浆、油条、茶叶蛋，和平时一样。

但吃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不是没话说，是不知道从哪说起。

吃完饭，他拉着行李箱，她走在他旁边。

走向地铁站。

一路上，她一直在看四周。

看那些走过无数次的街道，看那些熟悉的店铺，看路边的树。

他低头看她。

“在看什么？”

她收回目光。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记住。”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

“等你回来的时候，”她说，“看看有没有变化。”

他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好。”

地铁上，人很多。

他们把行李箱放在角落，两个人挤在旁边。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

谁都没说话。

但谁都不想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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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很大。

国际出发在T3航站楼，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

他换登机牌，托运行李，她站在旁边看着。

一切都很顺利。

托运完行李，他拿着登机牌和护照，走到她面前。

“还有两个小时。”他说。

她点点头。

他们在机场里慢慢走。

路过一家咖啡店，他问。

“喝点什么？”

她摇头。

“不渴。”

路过一家书店，他问。

“进去看看？”

她摇头。

“不想看。”

他看着她。

她一直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

“未夏。”他轻声说。

她抬头看他。

“我……”

话没说完，她忽然说。

“顾北辰，你要记得。”

他愣了一下。

“记得什么？”

“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她说，“记得视频的时候别光顾着学习，记得有空的时候想想我。”

他看着她。

“还有，”她继续说，“记得按时吃饭，记得别熬夜，记得那边冷多穿衣服，记得……”

“未夏。”

她停下来。

他看着她。

“我都记得。”他说，“你也是。”

她没说话。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的泪。

“你说过不哭的。”

她吸了吸鼻子。

“我没哭。”

“嗯。”

“是眼睛……自己出汗了。”

他笑了。

她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

她摇头。

“不是你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