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

“你呢？”

“什么？”

“你觉得值得吗？”

他想了想。

“你跳的时候，我在弹。”他说，“弹着弹着，忽然觉得，妈妈就在旁边。”

她没有说话。

“不是幻觉。”他说，“是真的觉得。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她一定在。”

他搂着她。

很久。

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

“未夏？北辰？”是顾振东的声音。

他们松开。

门开了。

顾振东站在门口，推着轮椅。妈妈坐在轮椅上，眼眶还红红的，但笑得特别开心。

“闺女！”妈妈张开手臂。

林未夏走过去，蹲下来，抱住她。

“妈。”

“跳得好！跳得真好！”妈妈拍着她的背，“妈妈这辈子，没白活。”

林未夏把脸埋在妈妈肩上。

“妈，谢谢您。”

“谢什么？傻孩子。”

顾振东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然后他看向顾北辰。

父子俩对视了一秒。

顾北辰走过去。

“爸。”

顾振东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

“弹得好。”他说，“你妈妈会高兴的。”

顾北辰没有说话。

但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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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散场的人群渐渐散去。

林未夏和顾北辰送走妈妈和顾振东，站在剧场门口。

巴黎的夜风很凉，但很舒服。

“走吧。”她说。

他点点头。

他们刚要走，一个人从旁边走过来。

“顾北辰先生？”

是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有人让我转交给您。”

顾北辰接过来。

工作人员走了。

他看着那个信封。

很普通，白色的，没有寄件人，只有收件人三个字：顾北辰。

他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

他打开。

然后他愣住了。

林未夏凑过去看。

纸上只有一行字——

【小北，妈妈听到了。谢谢你。】

是手写的。

字迹很熟悉。

她在沈清的日记里见过。

“这是……”她抬起头。

顾北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封信。

信的右下角，有一个日期。

1998年6月。

那一年，沈清还在巴黎。

“谁送来的？”林未夏问。

顾北辰抬头四顾。

人群已经散了。剧场门口只剩几个抽烟的人，还有远处等车的游客。

但有一个身影，正慢慢走远。

穿着深色大衣，头发花白，背影有些佝偻。

陈美华。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北辰看着那个背影。

他想喊住她。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美华走到街角，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

只是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消失在夜色里。

顾北辰低头，看着手里的信。

【小北，妈妈听到了。谢谢你。】

1998年6月。

那一年，沈清写了这封信。

写给谁？

写给未来的儿子？

还是写给……

他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

“小陈说，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小陈。

陈美华。

原来这封信，一直在她那里。

原来她一直留着。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今天。

林未夏轻轻握住他的手。

“顾北辰。”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美华消失的方向。

很久。

“走吧。”他说。

他们并肩走进巴黎的夜色里。

风很凉。

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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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