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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三天后。
巴黎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塞纳河边的柳树抽了新芽,风变得柔软,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顾振东要回国了。妈妈也要回去了。
机场送别的时候,妈妈拉着林未夏的手,舍不得放。
“闺女,好好的。有什么事给妈妈打电话。”
“好。”
“好好吃饭,别老熬夜。”
“好。”
“对他好一点,别老欺负人家。”
林未夏笑了。
“妈,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妈妈瞪她一眼。
“我还不知道你?”
顾振东在旁边笑了。
“亲家,放心吧。他们俩,好着呢。”
妈妈点点头,终于松开手。
“行了,走了。”
顾振东推着轮椅,走向安检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妈妈回头看了一眼。
林未夏冲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林未夏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顾北辰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走吧。”
她点头。
他们走出机场。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暖的。
“顾北辰。”
“嗯。”
“你说,妈妈会开心吗?”
他想了想。
“会的。”
“为什么?”
“因为她等到了。”他说,“虽然晚了点,但等到了。”
她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那我们呢?”
“我们什么?”
“我们等到了吗?”
他笑了。
“等到了。”
她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下午,他们去了塞纳河边。
沿着河岸慢慢走,像无数个傍晚那样。
走到艺术桥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未夏。”
她看他。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那条围巾。
她愣住了。
“这个……”
“一直带着。”他说,“等你什么时候想戴了,就给你。”
她看着他。
然后他展开围巾,重新给她围上。
一圈。两圈。打了个结。
和那天初雪时一模一样。
“我妈说,”他看着她,“等遇到那个对的人,就送出去。”
她没说话。
“我送过了。”他说,“现在想问你——你愿意一直戴着吗?”
她看着他。
阳光从河面上反射过来,在他眼睛里闪闪烁烁。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踮起脚,吻了他。
在塞纳河上,在艺术桥中央,在春天的第一缕阳光里。
周围有人在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用法语喊“祝福你们”。
他搂着她,笑了。
“这算回答吗?”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