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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未夏收到一条消息。

是顾振东的。

【未夏，我到巴黎了。晚上有空吗？想和你们见一面。】

她愣住了。

顾振东来了？

她给顾北辰打电话。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来了。”

“嗯。”

“他知道陈美华也来了吗？”

“不知道。”林未夏说，“他没提。”

顾北辰想了想。

“晚上见。”

晚上七点，他们在一家安静的餐厅见面。

顾振东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老了一些，头发白得更多了，但精神还好。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

“北辰，未夏。”

顾北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顾振东沉默了一秒。

“有些话，该当面说。”

他们坐下来。

服务员上完菜，退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

顾振东看着顾北辰。

“陈美华来找你们了？”

顾北辰点头。

“她说了什么？”

“还没说。”顾北辰看着他，“她说，要单独和我说。”

顾振东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

“北辰，这个给你。”

顾北辰接过来。

是那个熟悉的信封——李成之前给过的那个。

“这是什么？”

顾振东看着他。

“是你妈妈当年写给我的信。”他说，“所有信。”

顾北辰愣住了。

“所有？”

“嗯。”顾振东说，“从她到巴黎第一年，到最后一年。一共四十七封。”

顾北辰打开信封。

最上面那封，日期是1995年3月。

【振东：

我到巴黎了。宿舍很小，但室友很好，是个叫小陈的女孩，也是中国人。我们约好一起练舞，一起去塞纳河边散步。

这里很美，但我想你。

沈清】

他翻到下面。

1996年。

【振东：

今天收到你的信了。你说工作忙，暂时来不了。没关系，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