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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进行到一半，陈美华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公司有事，先走了。

她离开的时候，看了顾北辰一眼。

“北辰，你妈妈的事，我改天单独和你说。”

顾北辰点头。

门关上了。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林未夏、顾北辰、陈泽。

陈泽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未夏，”他看着她，“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顾北辰站起来。

“有什么话，当着我说。”

陈泽笑了笑。

“顾北辰，你别紧张。我就是想和她聊聊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她不想聊。”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陈泽看着他，“你替她做决定？”

顾北辰没有说话。

林未夏站起来。

“陈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陈泽看着她。

“未夏，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后悔了。”

林未夏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我这几年，一直忘不了你。”他往前走了一步，“每次看见别人成双成对，我就想起我们高中时候的事。”

“陈泽。”林未夏打断他，“那些事，我早忘了。”

“你忘了我没忘。”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未夏，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我们那时候多好啊——”

“陈泽。”顾北辰的声音响起。

陈泽回头。

顾北辰站在他身后，表情很平静。

“她说忘了。你听不懂吗？”

陈泽看着他。

“顾北辰，你以为你了解她？你知道她高中时候什么样吗？你知道她第一次登台，是我在台下看的？你知道她考大学那天，是我陪她去的？”

顾北辰没有说话。

“你什么都不知道。”陈泽笑了，“你就认识她半年，就觉得她是你的人了？”

顾北辰看着他。

“半年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

陈泽的笑容僵住了。

“是她说了算。”顾北辰说完，拉起林未夏的手，“走。”

他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泽忽然说：

“未夏，你知道顾家当年为什么没去巴黎接沈清吗？”

林未夏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