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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华来的前一天，林未夏约Elise喝咖啡。

不是为了聊天，是为了套话。

咖啡馆在学校附近，是她们常去的那家。Elise点了一杯拿铁，林未夏要了美式。

“Elise，”林未夏装作随意地问，“你姑妈以前也在巴黎待过？”

Elise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未夏笑了笑，“她法语挺好的。”

Elise点点头。

“对，她年轻时候在巴黎留过学。和我姑父就是在这儿认识的。”

“学的什么？”

“舞蹈。”Elise说，“不过我姑妈后来没跳了，回国就结了婚，生了我表哥。”

林未夏喝了一口咖啡。

“她有没有提过，在巴黎认识什么人？”

Elise想了想。

“好像有吧。她有时候会提起一个叫沈清的，说是当年的室友。”

林未夏的手顿了一下。

沈清。

“她们关系好吗？”

“应该挺好的吧。我姑妈偶尔会说起她，说那时候两个人一起练舞，一起玩，很开心的。”Elise喝了一口拿铁，“后来那个沈清回国了，她们就失联了。我姑妈还挺遗憾的。”

林未夏没有说话。

失联？

还是别的什么？

“对了，”Elise忽然说，“我姑妈最近老提起顾家。她说她和顾北辰的爸爸以前也认识，是老同学。”

林未夏看着她。

“老同学？”

“嗯。”Elise点点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她就是说，这世界真小，兜兜转转都是熟人。”

林未夏沉默了。

陈美华。

沈清的室友。

顾振东的老同学。

陈泽的母亲。

这些身份拼在一起，她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正在慢慢清晰。

晚上，她把Elise的话告诉顾北辰。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美华。”他说，“我妈的室友。”

“嗯。”

“我爸的老同学。”

“嗯。”

“陈泽的母亲。”

“嗯。”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未夏，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事情太巧了？”

她点头。

“巧得不像是巧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