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开始频繁出现在林未夏的生活里。

不是明目张胆的纠缠，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偶遇”——她下课出来，他正好“路过”舞蹈教室；她去超市买东西，他刚好也在同一排货架前；她在公寓楼下等顾北辰，他“恰好”从街角走过来。

第一次，她以为是巧合。

第二次，她皱了皱眉。

第三次，她直接问他：“陈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笑得很无辜：“未夏，我就是想多看看你。毕竟以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想弥补。”

“不需要。”她绕开他，往前走。

他在身后说：“未夏，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顾北辰。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

“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

他没说。

但林未夏注意到，从那天开始，顾北辰每天下课都会来舞蹈教室接她。不管多晚，不管天气多冷，他总是提前十分钟到，站在门口那盏路灯下。

有一次她问他：“你不累吗？”

他说：“累。但更怕你被人堵。”

她没再说什么。

但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陈泽并没有收敛。

一周后，他在舞蹈教室门口堵住她，手里捧着一束花。

“未夏，这个给你。”

她看着那束花——红玫瑰，俗气的包装，一看就是街边花店买的。

“我不要。”

“你别这样。”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就是想对你好。以前的事，你就不能忘了吗？”

“我忘了。”她说，“但也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他的表情变了。

“是因为顾北辰？”

她没有回答。

“未夏，”他的声音压低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他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吗？他爸——”

“陈泽。”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们同时回头。

顾北辰站在几米外，表情很平静。

“让开。”

陈泽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顾北辰，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你爸派来的人，天天跟着我们，你知不知道？”

顾北辰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陈泽笑得更得意了，“那我告诉你——有个黑衣人，天天在你和林未夏周围转悠。你爸派人监视你们呢。你还觉得自己挺自由的？”

林未夏愣住了。

黑衣人？

她想起Elise之前说过的话——“有人一直在楼下转悠”。

“顾北辰……”她看向他。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陈泽愣了一下，“你知道还让他跟着？”

顾北辰看着他。

“他不是监视。”他说，“是保护。”

陈泽的笑容僵住了。

“保护？你爸那种人会派人保护你？”

顾北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拉起林未夏的手。

“走。”

他们绕过陈泽，往前走。

走了几步，林未夏回头。

街角处，确实有一个人影。

穿着黑衣服，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她忽然想起李成那天说的话——

“您父亲说，他欠您母亲的，这辈子还不了。至少不能再让您出事。”

原来他一直都在。

第二天，顾北辰约李成见面。

还是那家咖啡馆，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

李成坐下，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