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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Elise订了一家高档中餐厅。

林未夏换好衣服出门时，顾北辰已经在楼下等了。他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外面是黑色风衣，比平时正式一些。

“走吧。”他说。

地铁上，她靠在他肩上。

“紧张吗？”他问。

“不紧张。”她说，“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

她想了想。

“有点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握紧她的手。

“不管他想干什么，”他说，“我在。”

餐厅在塞纳河边，落地窗正对着河景。陈泽提前到了，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还喷了香水。

看见他们进来，他站起来，笑容满面。

“未夏！”他走过来，张开手臂想拥抱她。

林未夏侧身躲开，礼貌地点了点头。

陈泽也不尴尬，转向顾北辰，伸出手。

“顾北辰，好久不见。”

顾北辰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

陈泽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自己收了回去。

“坐坐坐！”他招呼服务员，“点菜点菜！”

Elise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

菜上齐了，陈泽端起酒杯。

“未夏，这杯敬你。”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这些年一直后悔。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正式向你道歉。”

林未夏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陈泽喝完酒，又倒了一杯，转向顾北辰。

“北辰，我也敬你。以前有得罪的地方，别往心里去。”

顾北辰端起茶杯，没说话。

陈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了。

饭局进行到一半，气氛还算融洽。Elise聊巴黎的生活，陈泽聊国内的生意，林未夏偶尔插几句。

但她注意到，陈泽的目光总是往她这边飘。

飘得不明显，但她能感觉到。

“未夏，”陈泽忽然说，“你一个人在巴黎，不容易吧？”

“还好。”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在这边也有几个朋友。”

“谢谢，不用。”

陈泽笑了笑，举起酒杯。

“来，再敬你一杯。祝你在这里一切都好。”

他站起来，绕到她身边，伸手想拍她的肩。

林未夏侧身躲开。

但他的手还是碰到了她的肩膀。

很轻，一触即收。

但顾北辰看见了。

他放下筷子。

端起酒杯。

喝了一口。

然后轻轻把杯子放倒在桌上。

玻璃杯倒在白色桌布上，碎成几片，红酒漫开，像一小滩血。

全场安静。

服务员跑过来。

“先生！您没事吧？”

顾北辰用纸巾擦了擦手。

“不好意思。”他说，“手滑。”

他看着陈泽。

眼神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害怕。

陈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Elise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杯子碎了正常！服务员换一个！”

林未夏在桌子底下握住顾北辰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