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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巴黎,天气正好。
不冷不热,阳光温柔,风吹过的时候带着一点点秋天的凉意。
林未夏来巴黎一周了。
这一周,她办了入学手续,见了导师,认识了新同学,去看了未来的宿舍,还和顾北辰一起逛遍了附近的街区。
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周六下午,他们又去了塞纳河边。
这是他们最喜欢的散步路线。从奥赛博物馆出发,沿着河岸往西走,经过艺术桥,走到杜乐丽花园,然后坐在椅子上看夕阳。
今天也一样。
她牵着他的手,他握着她的手。
“未夏。”他忽然开口。
“嗯?”
“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她转头看他。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盒。
是一个旧旧的铁盒,边缘有些生锈,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
“妈妈的。”他说,“前两天我爸寄来的。说是收拾旧物的时候发现的。”
她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信。
最上面那封,信封上写着:【给小北和那个让他笑的人】
她的手指顿住了。
“这是……”
“拆开看看。”
她抽出信纸,展开。
【小北,还有那个让我儿子笑起来的人:
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妈妈只是去找自己的音乐了。
这盒子里装的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小北小时候画的画、写的第一首小曲子、还有我给他写的每一封信。
现在,都给你们。
小北,你要好好对这个人。能让你笑的人,这世上不多。
还有你,那个让我儿子笑起来的人。谢谢你。谢谢你让他笑。
妈妈在天上,会一直看着你们。
祝你们幸福。
沈清
2015年3月】
林未夏看完,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
顾北辰看着她。
“我妈是不是很会说话?”
她点头。
“嗯。”
“比你还会说?”
她瞪他。
“不可能。”
他笑了。
把信收好,放回盒子里。
“未夏。”
“嗯。”
“有件事,我想问你。”
她看着他。
他顿了顿。
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另一样东西。
不是纸条。
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银色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冬之舞·永远】
林未夏愣住了。
“这是……”
“本来想等你毕业再说。”他说,“但刚才看了妈妈的信,忽然觉得,不想等了。”
他看着她。
“林未夏。”
“嗯。”
“你愿意和我一起,把《冬之舞》跳完吗?”
她看着他。
“跳完?”
“嗯。”他说,“不是只跳一次。是一直跳。跳到跳不动为止。”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顾北辰。”
“嗯。”
“你知道你这个人,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别人求婚说‘嫁给我吧’,你说‘一起把舞跳完’。”
他愣了一下。
“那……不算求婚。”他说,“太早了。”
“那算什么?”
他想了想。
“算……约定。”
“什么约定?”
“一生的约定。”他说,“不是结婚那种,是一起走下去那种。一直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她看着他。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好。”她说。
他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冬之舞·永远】
“顾北辰。”
“嗯。”
“这个戒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寄围巾来的那天。”
她愣住了。
“那么早?”
“嗯。”他说,“那时候就想好了。不管你在哪,我都要找到你。不管要多久,我都要等你。”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夕阳慢慢沉下去。
塞纳河在身后流淌。
远处有人在弹吉他,有人在接吻,有人在喂鸽子。
她踮起脚,吻了他。
很轻。
但很久。
分开时,他抵着她的额头。
“未夏。”
“嗯。”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她笑了。
“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诉我。”
他想了想。
“像《冬之舞》那么长。”他说,“像塞纳河那么久。”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