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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戴高乐机场。
林未夏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口。
十三小时的飞行,浑身酸痛,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只是看着人群,找那个人。
然后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穿着那件灰色大衣,头发比视频里又长了一点,脸比之前圆润了一些——看来巴黎的饭终于把他喂饱了。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谁都没有动。
机场人来人往,广播里播着她听不懂的法语,行李车轱辘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他们只是看着对方。
隔着五米的距离。
然后他走过来。
一步一步。
走到她面前。
“未夏。”他说。
她看着他。
“顾北辰。”
他伸出手。
她没有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眼眶慢慢红了。
“你怎么……”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怎么瘦了?”
他愣了一下。
“瘦了?我明明胖了。”
“没有。”她摇头,“你瘦了。”
他看着她红了的眼眶。
然后他笑了。
“林未夏。”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
“那就哭。我不告诉别人。”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紧。
紧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未夏。”他低头,在她耳边说。
“嗯。”
“你终于来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闷闷地说:
“我来了。”
他搂着她。
很久。
机场的人来来往往。
他们抱着,像两棵终于长到一起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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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出租车上,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巴黎。
铁塔。塞纳河。古老的建筑。骑自行车的人。
“好看。”她说。
“嗯。”
“你天天看?”
“天天看。”他说,“但今天最好看。”
她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你在看。”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用法语说了句什么。
“他说什么?”林未夏问。
顾北辰笑了笑。
“他说,年轻真好。”
林未夏脸红了。
他握紧她的手。
到了他的公寓。
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摆着她的照片——那张艺术节演出的抓拍,她跃向半空的瞬间。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
“你什么时候洗的?”
“来巴黎第二天。”他说,“怕自己忘了你长什么样。”
她瞪他一眼。
“怎么可能忘?”
他想了想。
“不是怕忘。是想每天看见。”
她把相框放回去。
转身看他。
“顾北辰。”
“嗯。”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