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最近在想什么吗？”

“什么？”

“在想，如果时间能慢一点就好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雪落在他们之间。

“会慢的。”他说，“等你数日子的时候。”

她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在巴黎，每天数着回来的日子。”他说，“那日子就慢了。”

她想了想。

“那我在国内，每天数着你去巴黎的日子。”

“那不就更慢了吗？”

“没事。”她说，“慢就慢。反正总会到的。”

他笑了。

把她拉进怀里。

雪越下越大。

他们站在路灯下，抱着。

很久。

一月二十九号。

最后一天。

林未夏没去练舞。

她陪他收拾行李，陪他办最后的手续，陪他去银行、去邮局、去买东西。

什么都做。

就是不提明天的事。

傍晚，他们回到阁楼。

他坐在行军床上，她坐在地上，靠着他腿。

“未夏。”

“嗯。”

“明天……”

“别说明天。”她打断他，“说今天。”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说今天。”

“今天什么？”

“今天，”他顿了顿，“我爱你。”

她靠着他。

“我知道。”

“今天，我想你。”

“我知道。”

“今天，我不想走。”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亮。

“我也是。”她说。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

很轻。

“但明天，”他说，“我还是会走。”

她没说话。

“不是因为想走。”他说，“是因为，只有走了，才能早点回来。”

她点头。

“我知道。”

窗外的天黑了。

雪停了。

他们挤在行军床上，盖着两层被子。

“顾北辰。”

“嗯。”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在练习告别？”

他想了想。

“不算。”

“为什么？”

“因为，”他侧身，看着她，“告别是结束。我们不是。”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们是什么？”

他想了想。

“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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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一月三十号。

机场。

还是那个出发口，还是那些人。

苏晴来了，陆子轩来了，周姐来了，秦教授也来了。

林未夏站在他面前。

“到了给我消息。”

“嗯。”

“每天视频。”

“嗯。”

“不许看别的女生。”

他笑了。

“你也是。”

她看着他。

想说的太多，最后只说了一句：

“顾北辰，五个月很快的。”

他看着她。

“我知道。”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紧。

紧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林未夏。”他低头，在她耳边说。

“嗯。”

“等我。”

她点头。

他松开手。

转身。

走向安检口。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拐角处，他忽然停住。

回头。

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笑。

挥了挥手。

消失在人群里。

她站在那里。

很久。

苏晴走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肩。

“走了。”她轻声说。

林未夏点头。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好像他还会再回头一样。

手机响了。

是一条消息。

【顾北辰：上了飞机才发现，有句话忘了说。】

她盯着屏幕。

【什么？】

隔了几秒。

【我会回来的。每天都要记得。】

她站在机场大厅里。

人来人往。

她低头看着手机。

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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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冬日暖阳·第二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