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舞》。”他说，“你刚才跳的，就是妈妈想写的那个样子。”

林未夏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眼睛很亮。

“真的？”

“真的。”他说，“我录下来了。等晚上我对着谱子再看一遍，但我觉得……可以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隔着屏幕，隔着七小时的时差，隔着整个欧亚大陆。

但她觉得，他就在身边。

晚上，顾北辰打来视频。

“我看完了。”他说。

“怎么样？”

“有几点需要调整。”他翻开手稿，“第三段这里，你落地的时候，我配的钢琴应该轻一点，不能抢你的节奏。”

她认真听着。

“第七段重复的时候，你加了一个旋转，原谱没有。但我觉得很好，可以留着。”

她点头。

“还有最后一段，”他顿了顿，“收尾那里，我想改一下。”

“改什么？”

“原谱是渐弱结束。”他说，“但我想改成强收。”

“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里跳的是……”他想了想，换了个词，“是释放。不是结束，是释放。”

林未夏看着屏幕里的他。

“你远程改谱？”

“嗯。”他说，“反正你不在，没人管我。”

她笑了。

“那你改吧。改完给我看。”

“好。”

深夜，他发来一段音频。

新版的《冬之舞》结尾。

不是渐弱。

是强收。

最后一个音砸下去，像某扇门被推开，像某个人终于说出来。

她听了一遍。

又一遍。

又一遍。

然后她给他发消息。

【林未夏：这个结尾，是你想说的吗？】

他回得很快。

【顾北辰：嗯。】

【林未夏：什么话？】

沉默。

很久。

【顾北辰：我爱你。不是渐弱的那种。是强收的那种。】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打字。

【林未夏：我知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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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三天后，周姐来舞蹈室。

林未夏把《冬之舞》完整跳了一遍给她看。

跳完，周姐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周姐？”林未夏走过去。

周姐看着她，眼睛红了。

“沈清老师……”她开口，声音有点抖，“她在看。”

林未夏愣住了。

“什么？”

周姐擦了擦眼角。

“你知道吗，这首曲子，她写了三年。”周姐说，“从确诊开始写，写到走之前。她说，这是她留给小北的，也是留给她自己的。”

她顿了顿。

“她说，如果有一个人，能让小北笑着弹完这首曲子，那就是她等的人。”

周姐看着林未夏。

“未夏，你就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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