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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林未夏回到舞蹈室。

假期的最后几天，校园里渐渐有人回来了。食堂开了两个窗口，图书馆恢复开放，宿舍楼里有了人声。

她站在舞蹈室的镜子前，深吸一口气。

《冬之舞》的独舞部分，她已经练了无数遍。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是技巧，不是情绪。

是……呼应。

顾北辰不在，没有人给她弹琴，她只能听着录音跳。

录音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需要活的人。

手机响了。

【顾北辰：今天练什么？】

【林未夏：还是《冬之舞》。】

【顾北辰：跳给我看看？】

她愣了一下。

【林未夏：视频？】

【顾北辰：嗯。】

她拨了视频，把手机架在镜子前的把杆上，调整好角度。

“好了。”她退到场地中央。

屏幕里，他的脸小小的，但眼睛很亮。

“开始吧。”他说。

音乐从手机里放出来。

她起势，旋转，跳跃。

一遍跳完，她停下来，走到手机前。

“怎么样？”

他沉默了几秒。

“未夏。”

“嗯？”

“你刚才跳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

“在想你。”

他看着她。

“想我什么？”

“想如果你在，会弹什么。”

他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你缺的不是我在看。”他说，“你缺的是你在想我。”

林未夏愣住了。

“你刚才跳的时候，心里是空的。”他说，“你只是在完成动作，不是在表达。因为你没有对象。”

她没说话。

“妈妈写这首曲子的时候，想的是谁？”他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想一个人。”

他顿了顿。

“未夏，跳舞的时候，想着我。”

林未夏站在那里，看着屏幕里的他。

想着他。

不是想着“有人在看”。

是想他这个人。

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笑起来的样子。他说“我爱你”时的那种语气。

“好。”她说。“再来一遍。”

音乐重新响起。

这一次，她没有去想动作。

她只想他。

旋转的时候，想他在身后看着她。

跳跃的时候，想他伸出手接住她。

落地的瞬间，想他会不会在台下鼓掌。

一曲终了。

她站在原地，喘着气。

屏幕里，他看着她。

很久。

“未夏。”他说。

“嗯。”

“成了。”

她愣住了。

“什么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