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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阁楼时，天已经黑了。

林未夏爬上铁梯，顾北辰跟在后面。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他们都还没好好坐下来，说说话。

“你饿吗？”林未夏翻出两包泡面，“只有这个了。”

“不饿。”

“那我也不吃。”

她坐在行军床上，抱着膝盖看他。

顾北辰坐在书桌前，盯着那本手稿——《冬之舞》。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你搬来的第二天。”林未夏说，“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来的。”

他翻开最后一页。

那行字还在——

【献给未来的舞者与她的钢琴师——《冬之舞》未完。小北，请替我完成它。】

日期：2015年3月。

离母亲去世，还有三个月。

“那时候她已经在写这个了。”顾北辰说，声音很轻，“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林未夏没有说话。

她下床，走到他身边。

“能弹给我听吗？已经写完的部分。”

顾北辰抬头看她。

“现在？”

“嗯。”

他沉默了几秒。

“这里没钢琴。”

“你有手机。”她说，“你之前录过。”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录音文件。

那是他第一次试弹《冬之舞》时录的，还没完全顺下来，有些地方卡顿，有些地方重复。但旋律是美的。

是那种一听就知道，写它的人倾注了所有感情的旋律。

音乐在狭小的阁楼里流淌。

林未夏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听。

一曲终了。

“好听。”她说。

“没写完。”

“那就写完。”

他看着她。

“你陪我？”

她想了想。

“我不懂作曲。”

“不需要懂。”他说，“你跳舞就行。”

林未夏愣住了。

“跳舞？”

“嗯。”他翻开手稿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字，“‘献给未来的舞者与她的钢琴师’。她是写给两个人的。”

他顿了顿。

“你跳舞，我弹琴。我们一起完成它。”

林未夏看着他。

阁楼的灯光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顾北辰。”她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