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夏摇头。

“沈清忌日。”顾父说，“每年我都去。偷偷去，不告诉任何人。”

他闭上眼睛。

“今年去的时候，看见墓前有新鲜百合。花卡上写着‘小北，妈妈爱你’。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他每周都去。”

他睁开眼，看着林未夏。

“他从来没告诉过我。”

林未夏没有说话。

“我这个父亲，当得很失败。”顾父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选了你。”顾父看着她，“他为了你，放弃了继承权，放弃了公寓，放弃了所有。他卖了他妈妈留给他的钢琴。”

他顿了顿。

“这让我想，也许我错了。”

林未夏看着他。

“什么错了？”

“我以为他需要的是钱，是地位，是安全。”顾父说，“但他需要的，是能在他手术室外坐一夜的人。”

林未夏愣住了。

“护士告诉我了。”顾父说，“你凌晨跑过来的，穿着睡衣。”

他看着她。

“林未夏，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不是“林小姐”，不是“那个女孩”。

是林未夏。

她低下头。

眼眶发热。

“顾叔叔，”她开口，“您好好养病。等他去巴黎之后，我会来看您。”

顾父愣了一下。

“他去巴黎？你呢？”

“我晚一年。”林未夏说，“我们先说好了。”

顾父看着她。

那种眼神，她看不懂。

“林未夏，”他说，“如果我资助你们俩一起去，你愿意接受吗？”

林未夏愣住了。

“什么？”

“我资助你们俩。”顾父说，“学费，生活费，全部。条件是——”

他顿了顿。

“没有条件。”

林未夏站在那里。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在帮你们。”顾父说，“我是在帮他。他这些年，过得太苦了。如果和你在一起能让他笑，那我愿意出这个钱。”

他看着她。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告诉他是我出的。”顾父说，“就说是……奖学金。或者别的什么。我不想让他觉得，他欠我的。”

林未夏看着病床上的这个人。

他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

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她忽然明白顾北辰像谁了。

不只是像母亲。

也像父亲。

固执。深情。用错误的方式爱着。

“顾叔叔。”她开口。

“嗯。”

“您这些话，应该亲自告诉他。”

顾父没有说话。

“他需要知道，”林未夏说，“您爱他。用您的方式。”

顾父闭上眼睛。

很久。

“也许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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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林未夏走出ICU。

顾北辰等在门口，看见她出来，快步上前。

“他说什么？”

林未夏看着他。

想了很多。

最后只说：

“他说，如果他资助我们俩一起去巴黎，你会接受吗？”

顾北辰愣住了。

“他……资助？”

“嗯。”

顾北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怎么说的？”

林未夏看着他。

“我说，”她顿了顿，“这个问题，应该他自己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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