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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生活步入正轨。

顾北辰在一家科技公司找到了兼职程序员的工作——托陆子轩的关系，对方不知道他是“顾氏少爷”，只当是个勤工俭学的学生。

林未夏继续在咖啡厅上班，周末加两个晚上的舞蹈课。

日子很紧，但两个人好像都不觉得苦。

早上，林未夏去上课，顾北辰去上班。晚上，她在舞蹈室练功，他在阁楼写代码。深夜，他们挤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行军床上，背靠着背，手牵着手。

“冷吗？”她问。

“不冷。”他说。

然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周三下午，林未夏去送外卖。

咖啡厅周姐的店和科技公司有合作，每周三送下午茶过去。本来是小工的活，但今天小工请假，林未夏顶上。

她提着两大袋咖啡和三盒点心，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公司。

十五楼，前台核对了订单，放她进去。

开放式办公区很大，格子间密密麻麻。她穿过人群，找那个点单的部门。

然后她看见了顾北辰。

他坐在角落的格子间里，面前摊着两台电脑。旁边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正居高临下说着什么。

林未夏放慢脚步。

走近了，她听见那个人的声音：

“……就这水平？实习生做的都比你好。你不是说你名校毕业吗？”

顾北辰没有说话。

“今天下班前改不完，明天不用来了。”

那人转身要走。

林未夏已经走到了跟前。

“请问，”她开口，“谁是张主管？”

那人回头。

“我就是。你谁？”

林未夏把咖啡放在最近的一张桌上。

“送外卖的。”她说，“也是来找人的。”

她看着顾北辰。

顾北辰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送咖啡。”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遇到什么问题了？”

张主管看着他们，冷笑一声。

“哟，还有女朋友来探班？顾北辰，你这代码写得一塌糊涂，还有心思谈恋爱？”

林未夏看着他。

“他代码什么问题？”

“关你什么事？你一个送外卖的懂什么？”

林未夏没有理他。

她看向顾北辰的屏幕。

密密麻麻的代码，她看不懂。但那些报错的红色标记，她认识——顾北辰教过她，就像她教他舞蹈动作一样。

“能给我看看吗？”她问。

顾北辰让开位置。

林未夏坐下。

她深吸一口气。

舞蹈编排的逻辑和代码的逻辑是通的——段落、衔接、节奏、变化。她不懂语法，但她懂结构。

三分钟后，她指着屏幕上的某一行。

“这里，是不是多了一个分号？”

顾北辰凑近看。

然后他笑了一下。

“对。”

她继续往下看。

又一处。

“这里，括号不匹配？”

张主管的脸色开始变了。

林未夏站起来。